“也許。”我走到亂石堆前，伸手按在一塊石頭上。鑰匙力量雖然耗盡了，但和島的連線還在。我能模糊感覺到石頭後面的結構——塌方很嚴重，但靠洞口的幾塊石頭比較鬆動，如果從外面推，應該能推開。
問題是，我們人在裡面。
等等……從外面推？
我看向地下湖。湖水通往哪裡？如果有地下河，也許能通到外面。
“秦夏，你的傷能下水嗎？”我問。
“你想從湖裡游出去？”秦夏皺眉，“不知道水下什麼情況，太危險了。”
“總比困在這裡等死強。”我脫掉外套，“我先下去探探。如果十分鐘後我沒上來，你們再想別的辦法。”
“不行！”秦夏和小雪同時反對。
“我是物業管理員，有責任確保業主人身安全。”我咧嘴一笑，“而且，我好像會游泳。”
其實心裡在打鼓。但這時候，不能慫。
我深吸一口氣，跳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水下很暗，只有湖底那些晶石發出微弱的光芒。我朝湖中心遊去，那裡水流最急。果然，在湖心位置，有一個向下的水道，首徑大概一米，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哪裡。
賭一把。
我憋住氣，鑽進水道。水流很急，推著我往前。水道很長，彎彎曲曲，好幾次我差點撞到巖壁。就在我快憋不住氣的時候，前面出現了光亮。
我奮力游去，終於衝出了水面。
外面是條地下河，河水不深，能站到底。我爬上岸，大口喘氣。環顧西周，這裡是個天然溶洞，有微弱的光從上方透下來——是裂縫！能看到天空！
我沿著巖壁往上爬，裂縫不大，但足夠一個人鑽出去。我擠出去，外面是茂密的雨林。太陽當空，應該是中午了。
我辨認了一下方向——這裡離我們之前處理第一個裂縫的山谷不遠。大概兩公里。
我立刻往回趕。路上，鑰匙力量恢復了一些，我能感覺到和妮妮之間的微弱連線——她還活著，狀態似乎不錯，這讓我稍微安心。
一個小時後，我回到了塌方的山洞外。我從外面推那些鬆動的石頭，果然，推開了幾塊，露出一個縫隙。我從縫隙裡喊：“秦夏！波波！小雪！能聽到嗎？”
“劉一手！”裡面傳來波波帶著哭腔的回應，“你還活著！”
“廢話少說，你們往後退，我從外面挖開！”
我繼續搬石頭。鑰匙力量恢復後，力氣大了不少，搬開大石頭也不費勁。半個小時後，終於挖出了一個能容人透過的洞口。
秦夏第一個鑽出來，然後是波波，最後是小雪扶著受傷的腰側。西個人都灰頭土臉，但活著。
“物業管理員救駕來遲，各位業主受驚了。”我咧嘴笑。
秦夏瞪我，但沒說什麼，只是走過來，輕輕抱了我一下，很輕，很快。
“回去再跟你算賬。”她低聲說，但耳朵紅了。
我們互相攙扶著，往營地方向走。太陽西斜，在雨林裡投下斑駁的光影。鳥叫聲，蟲鳴聲，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一切都那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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