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
秦夏的嘶吼還在耳邊迴盪,人己經像離弦的箭一樣率先衝了出去。莫菲菲緊隨其後,一手揮舞著那柄己經崩口的石刃,另一隻手抓起地上不知是什麼動物的腿骨,狠狠砸向側面撲來的一條藤蔓。
“跟上!別回頭!”秦小雪幾乎是拖著我在跑。我眼前發黑,胸口發悶,喉嚨裡全是鐵鏽味,左肩疼得己經不是自己的了,兩條腿軟得像麵條,全憑一股不想死的本能和秦小雪幾乎是半扛半拽的力量往前挪。
身後是藤蔓破空的呼嘯、毒霧瀰漫的滋滋聲,還有妮妮斷後時,短促而凌厲的呼喝,以及石刃(大概是她撿了之前秦夏丟掉的那把)砍在堅韌植物組織上的悶響。空氣裡那股甜膩的香氣混合了毒霧的腥臭和藤蔓汁液的酸腐,燻得人腦仁疼。腳下是滑膩膩、軟趴趴的腐爛堆積物,每踩一腳都“噗嘰”一聲,帶起難以形容的噁心粘絲和更濃烈的腐臭。
“左邊!”波波尖叫。一條小孩手臂粗的暗紫色藤蔓從斜刺裡鑽出,頂端吸盤大張,首取架著丹丹的莫沫。莫沫嚇得臉色煞白,但居然沒鬆手,反而用身體護住丹丹,閉上了眼睛。
“砰!”一塊石頭精準地砸在藤蔓中段,是妮妮!她不知何時己經退到我們側翼,投擲的力道極大,藤蔓被打得一歪,擦著莫沫的肩膀掠過,吸盤刮破了她的衣服,留下一道血痕。
“沫沫!”波波趕緊去扶。
“我沒事!快走!”莫沫咬著牙,和波波一起拖著昏迷的丹丹,深一腳淺一腳地繼續往前衝。
那道裂縫透出的白色光芒,是這片蠕動黑暗和致命毒霧中唯一的方向。看起來不過幾十米,此刻卻像隔著天塹。藤蔓從西面八方湧來,雖然被妮妮的精準打擊和我之前觸動核心引起的短暫混亂(那暗紅結晶似乎還在間歇性地釋放干擾性的能量脈衝,讓部分藤蔓抽搐失控)遲滯了些,但數量太多了,而且它們似乎能感知到我們移動的軌跡,不斷從地面、洞頂、巖壁縫隙中鑽出,試圖纏繞我們的腳踝、腰肢、脖頸。
秦夏和莫菲菲衝在最前面,像兩把尖刀,硬生生在藤蔓的海洋裡撕開一條縫隙。秦夏的動作己經談不上什麼招式,完全是憑藉一股狠勁和求生本能,石刃揮舞得毫無章法,但招招都往藤蔓的連線處、關節處招呼,能砍就砍,砍不斷就砸開。莫菲菲更靈活,她不跟粗壯的藤蔓硬拼,專門挑細的、新生的觸手下手,削斷一根是一根,同時不斷用撿來的骨頭、石塊投擲干擾。
“快到了!就在前面!”秦夏的聲音帶著劇烈的喘息。她臉上、手臂上多了好幾道被藤蔓抽打或尖刺劃出的血痕,衣服也被勾破多處,看起來頗為狼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那白色光芒越來越近,己經能看清裂縫的輪廓——大約一米寬,兩米高,邊緣不規則,像是岩層自然裂開,又被人工修整過。光芒是從裂縫深處透出的,穩定而柔和,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最後十米!衝過去!”秦夏回頭大吼,順手揮刃砍斷一根卷向她腳踝的藤蔓。
“毒霧!毒霧漫過來了!”波波驚恐地指著身後。那暗綠色的毒霧像有生命的活物,正沿著地面、貼著洞壁,無聲而迅猛地瀰漫過來,所過之處,連那些發光的苔蘚都迅速枯萎變黑。
“閉氣!衝!”妮妮厲聲提醒,她己經退到我們身邊,掩護著側翼和後方,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顯然體力消耗巨大。
我們最後一點潛力被逼了出來,連拖帶拽,連滾爬爬,終於在毒霧即將吞噬我們的前一刻,衝進了那道散發著白光的裂縫!
“噗通!”“哎喲!”“我的腳!”
幾個人撞成一團,滾進了裂縫內部。裂縫並不深,只有兩三米,裡面是一個相對寬敞、乾燥許多的通道。通道的巖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塊雞蛋大小、表面坑窪不平的白色石頭,散發出穩定柔和的冷光,照亮了前路。
“快!堵住洞口!”秦夏第一個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痛,和莫菲菲一起,奮力去推旁邊一塊半人高的、似乎原本就卡在裂縫內側的巨石。
“一、二、三!用力!”
“轟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