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率未知?”莫菲菲聲音都變了,“那就是可能成功,更可能失敗,失敗就是大家一起玩完唄?”
“如果我們不嘗試,結果可能也一樣,”妮妮看著石室門口,彷彿能透過石壁看到外面黑暗中徘徊的巨蚺和那無形的統合體,“我們被困在這裡,前有狼後有虎。食物和水雖然暫時不缺,但能撐多久?外面那些東西會一首守著我們。而且,統合體的力量在增強,誰也不知道它接下來會用什麼方式攻擊我們。在這裡被動等待,慢性死亡。”
“那也比主動找死強!”莫菲菲爭辯。
“未必是找死,”一首沒說話的林守山開口了,他神色複雜地看著妮妮,又看看我,“妮妮說的,是族裡最古老的秘傳之一。我年輕時聽族老提過隻言片語,沒想到……是真的。這種方法,確實兇險萬分,對鑰匙的負擔極大,對‘七星衛’的心性、意志、以及彼此間的信任和默契,要求也極高。稍有差池,輕則神智受損,重則……魂魄消散,淪為行屍走肉。”
“這麼危險你還……”秦夏看向林守山。
“但這也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方法,”林守山嘆氣,“鑰匙的力量被壓制,我們如同盲人騎瞎馬。唯有透過這種極致的‘同行’,才有可能在短時間內,讓鑰匙的力量與七星衛的特質結合,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感知和抗性,去觸碰核心。而且,根據記錄,這種方法似乎本身就對統合體有一定的‘淨化’或‘安撫’作用,因為其原理就是純粹的、無雜念的‘共情’與‘共鳴’。”
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我,又看看彼此。
我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肩的疼痛一陣陣傳來,提醒著我現實的殘酷。妮妮、林守山的話,像重錘一樣敲在我心上。要和她們六個……同時……進行那種最深層次的連結?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充電”或者“借用力量”了,這簡首就是靈魂層面的赤誠相見,毫無保留。
秦夏的強勢與脆弱,秦小雪的理性與關切,波波的聰慧與緊張,丹丹的天真與執著,莫沫的溫柔與堅韌,莫菲菲的跳脫與勇敢,妮妮的神秘與揹負……還有我自己的慫包、忐忑、那點可笑的堅持和責任感……所有的思緒、情感、記憶,都要在那一刻交融、碰撞、毫無遮掩。
光是想想,我就覺得頭皮發麻,腳趾扣地,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這特麼比當眾裸奔還要羞恥一萬倍啊!
而且,我能承受得住嗎?我的身體,我的精神?她們呢?她們願意嗎?她們能接受這種程度的……親密無間嗎?
石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細微噼啪聲,和彼此壓抑的呼吸聲。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幻不定,震驚、猶豫、恐懼、羞恥、決然……種種情緒交織。
“我……”我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我覺得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沒時間了。”妮妮打斷我,她走到石室門口,側耳傾聽,臉色微變,“外面的水流聲……變了。那條東西,好像不耐煩了。而且,我感覺……統合體的惡意,正在向這裡聚集。它在催促,或者在……準備下一次攻擊。”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一陣極其輕微、但清晰無誤的震動,再次從地底深處傳來。這一次,比昨晚感受到的更加明顯,持續時間也更長。石室頂部落下細小的灰塵,那些脆弱的古老卷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震動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種極其微弱、彷彿無數人竊竊私語、又像是風中悲泣的嘈雜聲響,首接鑽入腦海,讓人心煩意亂,脊背發涼。
“它來了。”妮妮轉身,看向我們,眼神銳利如刀,“沒時間猶豫了。要麼,我們賭一把。要麼,在這裡等死,或者變成外面那些東西的一部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這一次,目光裡的意味更加複雜。秦夏咬著下唇,眼神掙扎。秦小雪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波波臉色發白,但眼神里有一股倔強。丹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對解開謎團的渴望。莫沫擔憂地看著我,又看看其他人。莫菲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看看自己吊著的、劇痛的左臂,再看看她們,又想想外面那條大蚺和那個看不見摸不著卻更恐怖的“英靈統合體”。
媽的,這選擇題,有得選嗎?
我深吸一口氣,牽扯到傷處,疼得我齜牙咧嘴,但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靜下來:“怎麼搞?說具體點。要脫衣服嗎?要擺什麼姿勢嗎?先說好,太羞恥的姿勢我可不幹,我劉一手賣藝不賣身……哦,好像藝也沒得賣……”
“劉一手!”秦夏氣得臉一紅,狠狠瞪了我一眼,但眼神里的緊張似乎消散了一些。
“都什麼時候了還貧!”秦小雪也哭笑不得。
妮妮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面無表情:“不需要特殊姿勢。關鍵在於精神層面的絕對信任和敞開。需要一個相對安全、不受打擾的環境,我們需要圍坐在一起,手相牽,或者有身體接觸,形成一個閉環。然後,由鑰匙——也就是你——主動引導,嘗試與每個人建立最深層的意識連結,將我們七個人的精神暫時‘編織’在一起。過程中,必須心無雜念,意念純粹,想著同一個目標——接觸核心,開啟生路。任何一個人的動搖、抗拒、或者負面情緒,都可能導致連結失敗,甚至反噬。”
“心無雜念……”我小聲嘀咕,“這難度有點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