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慢慢轉動眼珠,看向波波,眼神還是很迷茫,好像不認識她一樣:“波波姐?你……你的臉怎麼在晃?好多星星……是天花板在轉嗎?”
“她意識還不清醒,可能還在致幻狀態的後遺症。”秦小雪摸了摸丹丹的額頭,“燒退了一點,但還是有點熱。”
“丹丹,看著我,我是誰?”秦夏湊近,聲音放緩,但依舊帶著特有的清冷。
丹丹盯著秦夏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傻笑了一下:“秦總……你好凶……但是……你兇起來也好看……”說完,她眼皮又開始打架,似乎又要昏睡過去。
“別睡,丹丹,保持清醒!”莫沫輕輕拍她的臉。
“唔……好睏……那花……花心裡……有東西在叫我……”丹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越來越低,“紅色的……石頭……熱的……好多人在哭……好難過……守墓的爺爺說……不能碰……碰了會……會……”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頭一歪,又昏睡過去,但這次呼吸明顯平穩了很多,眉頭也舒展開,像是進入了深度睡眠。
“紅色的石頭?熱的?守墓的爺爺?”波波看向妮妮。
妮妮眉頭緊皺,盯著丹丹的臉,緩緩道:“她可能……在無意識中,感知到了那妖花核心的一些殘留資訊。那暗紅色的結晶,或許不是妖花自己長出來的,而是它吞噬了某個攜帶那東西的……守墓人,或者別的什麼生物,然後那東西在它體內留存了下來,甚至可能影響了它的變異。所以,那結晶才和島上的能量有共鳴。”
“守墓的爺爺?”秦夏捕捉到關鍵詞,“妮妮,你們守墓一族,曾經有人帶著類似的東西,死在了那妖花手裡?”
妮妮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族裡有記載,大約百年前,曾有一位長輩,攜帶族中聖物‘火紋石’進入禁地深處加固封印,再未歸來。‘火紋石’是先祖煉製,蘊含一絲地火精粹,可辟邪驅穢,穩固心神,也是……開啟某些核心封印的鑰匙之一。如果那位長輩隕落在外面的妖花巢穴,聖物被妖花吞噬……”
“那就說得通了!”波波眼睛一亮,“妖花吞噬了火紋石,獲得了額外的能量來源,甚至被其中的力量影響,發生變異,變得更強大、更詭異。但同時,火紋石本身的‘辟邪驅穢、穩固心神’特性,又和妖花本身的暴虐氣息衝突,所以那結晶會間歇性釋放干擾脈衝,妖花也無法完全消化它,甚至被它影響,變得有些……混亂?”
“而丹丹因為近距離接觸花香中毒,又在昏迷中被我們帶著接近核心,她的意識可能短暫地、被動地連線到了火紋石殘留的意念,或者看到了那位守墓人最後的記憶片段?”秦小雪分析道。
“所以她才說什麼‘好多人在哭’、‘好難過’、‘守墓的爺爺說不能碰’……”莫沫心疼地撫平丹丹凌亂的頭髮,“這孩子,嚇壞了,還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那火紋石,對我們有用嗎?”我問出了關鍵問題。如果能拿到那玩意兒,是不是能解毒?或者對抗其他邪門東西?
妮妮搖搖頭:“不知道。火紋石是聖物,但在妖花體內百年,被汙穢侵蝕,是否還能保持純淨效力,很難說。而且,我們也不可能再回去取了。”
想想外面那狂暴的藤蔓海洋和毒霧,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確實,回去就是送死。
“至少我們知道,這島上確實有守墓一族留下的東西,而且不止一處。”秦夏總結道,目光看向通道深處,“這條通道有人工開鑿和照明的痕跡,很可能就是守墓一族修建的,通往某個重要地點。我們沿著它走,或許能避開更多像食人花那樣的陷阱,首接接近核心。”
這個推測讓我們精神一振。絕境逢生,還找到了一條可能是“正路”的通道,這比在黑暗的雨林和恐怖的地下洞穴裡亂撞強多了。
休整了大概十五分鐘,丹丹的呼吸一首很平穩,沒有再發燒或說胡話,像是陷入了深沉的修復性睡眠。我們決定繼續前進。秦夏和莫菲菲打頭,妮妮斷後,波波和莫沫用找到的藤蔓和樹枝做了個簡易擔架,抬著丹丹走在中間。我吊著一隻胳膊,跟在擔架旁邊,秦小雪在我旁邊照應。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平緩,人工開鑿的痕跡很明顯,巖壁規整,腳下是平整的石階。壁燈石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塊,光線雖然不亮,但足以照亮前路。空氣流通,雖然依舊帶著地底的陰涼和土腥味,但比外面好多了,至少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怪味。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通道開始變得寬敞,並出現了岔路。一條繼續向下,更陡峭;另一條相對平緩,拐向左邊。
“走哪邊?”莫菲菲停下腳步。
秦夏看向妮妮。妮妮走到岔路口,仔細觀察著兩邊的巖壁和地面,甚至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石階上的灰塵,放在鼻尖嗅了嗅。
“左邊。”妮妮起身,指向那條相對平緩的通道,“有很淡的、類似之前石殿裡那種香料燃燒過的痕跡,還有……一點點水汽。向下那條,只有泥土和岩石的味道,盡頭可能是死路,或者通向更深的礦脈。”
“聽妮妮的。”秦夏果斷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