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後背發涼。仔細看那些骸骨,確實,有些散落的位置很奇怪,不像是在原地掙扎死去的。
“你是說……”秦夏也明白了,“流沙坑下面,可能有別的出口?或者,有控制機關的機括?”
“可能。”妮妮點頭,但臉色更凝重了,“但風險很大。一旦踩錯石板,掉進流沙,神仙也救不了。而且就算下面真有通道,怎麼下去?怎麼確保不觸發流沙?”
又是死局。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胸口被傀儡劈中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腦子裡亂糟糟的,像一團漿糊。怎麼辦?到底怎麼辦?站著等死?還是冒險一搏?
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丹田深處,那股微弱的暖流,又輕輕地、試探性地,動了一下。
很微弱,很模糊。但這一次,我“感覺”到的,不是機關凹槽,而是……重量。
不是具體的重量數字,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知”。我能“感覺”到我們七個人站在這片區域,對地面造成的壓力分佈。哪裡重,哪裡輕,哪裡是實心的,哪裡是空心的……
這種感覺很玄妙,像是一種模糊的第六感。而且範圍很小,僅限於我周圍幾米。
但足夠了!
我猛地睜開眼,因為動作太猛,牽動了胸口的傷,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但此刻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我好像能‘感覺’到。”我聲音發乾,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能感覺到哪塊石板下面是實的,哪塊是空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里有驚疑,有希望,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你確定?”秦夏盯著我,眼神銳利如刀。
“不確定。”我老實說,“但可以試試。範圍不大,就我周圍……大概三西米。”
“怎麼試?”妮妮問。
我看了看我們七個人站的位置。我和秦夏、妮妮站得比較靠前,離對面牆壁大概十五米。秦小雪、莫沫、波波、丹丹在我們身後,站得比較分散。
“我需要移動。”我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慢慢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用腳試探。我能感覺到腳下石板是實是空,但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保證百分百準確。”
“萬一錯了呢?”莫菲菲問出了所有人的擔心。
“錯了,就掉進流沙,或者觸發弩箭。”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臉皮僵硬,估計比哭還難看,“但站著不動,也是等死。不如拼一把。”
沒人說話。火把“噼啪”燃燒,映著一張張慘白而絕望的臉。
“我跟你一起。”秦夏忽然說,語氣不容置疑,“你探路,我跟著。如果踩空,我拉你。”
“我也去。”妮妮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對機關更熟,能幫你判斷。”
“不。”我搖頭,看著她們倆,“你們倆留下。秦夏,你得指揮。妮妮,你得看著機關變化。我一個人,目標小,動靜也小。萬一……萬一我掉下去了,你們還能想別的辦法。”
我說得大義凜然,其實心裡怕得要死,腿肚子都在轉筋。但沒辦法,這時候,能“感覺”到石板虛實的只有我。我不上,誰上?
秦夏盯著我看了幾秒,那雙總是冷靜甚至有些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小心。”
“劉哥……”莫沫的聲音帶著哭腔。
“放心,我命大。”我衝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然後深吸一口氣,慢慢、慢慢地,抬起了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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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五,步西,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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