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試？”莫菲菲問。
我走到丹丹身邊蹲下。這丫頭還抱著那朵大蘑菇蹭得起勁，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沒反應。
“丹丹？”我輕聲叫她。
“嗯……蘑菇好軟……”她含糊地應著，把臉又往蘑菇上埋了埋。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輕輕按在她額頭上。
入手是溫熱的皮膚，帶著汗溼的黏膩感。我閉上眼，努力回憶剛才“三人同行”時那種意識連線的感覺——不是深入，只是輕輕地、淺淺地觸碰。
很難。
就像你要在一鍋沸騰的粥裡精準地撈出一粒米，還不能把勺子伸太深。我的意識像一根顫巍巍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向丹丹的精神世界。
剛一接觸，亂七八糟的畫面就湧了過來。
——她在吃棉花糖，好大好白的棉花糖，咬一口能甜到心裡去。
——她在飛，在天上飛，下面是雲海，陽光金燦燦的。
——她在洗澡，熱水嘩啦啦的，好舒服……
打住打住！
我趕緊收斂心神，不再去“看”那些畫面，而是集中精神，在意識層面“喊”她：“丹丹！醒醒！那是幻覺！”
沒反應。那丫頭還在幻境裡傻樂。
我咬了咬牙，加了幾分力。這次不是“喊”，而是“推”——用清醒的意識，像推一堵軟牆一樣，輕輕推她的意識。
“嗯？”丹丹的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她懷裡的蘑菇不蹭了，臉上的傻笑也僵住了。那雙失焦的眼睛眨了眨，瞳孔慢慢聚焦，最後落在了我臉上。
“劉、劉哥？”她茫然地叫了一聲，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抱著的蘑菇，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綠油油的環境，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驚恐。
“啊——！”
一聲尖叫，丹丹像被燙到一樣把那朵大蘑菇扔了出去，整個人往後一縮，差點撞到我懷裡。
“這、這是什麼？我剛才……我剛才在幹嘛？”她語無倫次，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羞的。
“你中招了，蘑菇的致幻孢子。”我收回手，鬆了口氣，“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丹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使勁晃了晃腦袋：“還、還有點暈，但比剛才好多了……我剛才夢見自己在吃棉花糖，好大好甜的棉花糖，然後……”
她說不下去了，整張臉埋進手裡，耳根紅得能滴血。
看來是清醒了。
“有效果。”我轉頭對秦夏和莫菲菲說，“淺層接觸就行，不用深度連線。下一個——”
我的視線落在秦小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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