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依舊沒回頭，也沒說話。只有火堆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的、細微的“沙沙”聲。
就在我以為她又要像以前一樣保持沉默時，她忽然轉過身，朝我們走了過來。
火光映亮了她的臉。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跳動，像是掙扎，又像是……決心。
她在火堆旁坐下，正好坐在我和秦夏對面。坐下後，她沒立刻說話，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幾片乾枯的、深綠色的葉子。她捻起一片，扔進火堆。
葉子碰到火苗，“嗤”地一聲，冒出一股淡淡的、帶著苦味的青煙。那煙不嗆人，反而有種清涼的、提神醒腦的氣味，聞著有點像薄荷，但又沒那麼衝。
“這是什麼？”秦小雪問。
“驅蟲的，也能安神。”妮妮簡短地回答，然後抬起頭，視線在我們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我臉上。
“我確實姓姜。”她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姜妮。我們這一族，從兩千多年前開始，就世代守護著一座‘假冢’。”
“假冢？”秦夏皺眉。
“嗯。”妮妮點頭，“真正的‘司母戊鼎’早就被埋在了誰也不知道的地方。而我們守護的，是另一座‘鼎’——一座為了迷惑盜賊、保護真鼎而建造的‘假鼎’的埋藏地。也就是……這座島。”
我腦子裡“嗡”地一聲。
雖然之前從石刻和妮妮的話裡己經猜到了幾分，但親耳聽到她說出來，衝擊力還是不一樣。一座為了守護“假鼎”而存在的島？兩千多年？世代守護？
“等等，”莫菲菲舉起手，一臉“我腦子不夠用了”的表情，“你的意思是，兩千多年前，有人造了個假鼎，然後把它埋在這座島上，還派了你們一族世世代代在這兒守著？就為了不讓別人找到真鼎？那真鼎到底有多寶貝啊？值得這麼折騰？”
“不是為了保護鼎本身。”妮妮搖頭，“是為了保護鼎裡封存的東西。”
“什麼東西？”我問。
妮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深得我後背發涼。然後她說了一個詞。
一個我從來沒聽過，但光是聽著就覺得不對勁的詞。
“文明之火。”
火堆“噼啪”炸開一朵火花，所有人都安靜了。
“文明……之火？”丹丹重複了一遍，聲音發飄，“那是什麼？一種……能量？還是什麼象徵？”
“不知道。”妮妮回答得很乾脆，“族裡的記載很模糊，只說是‘足以顛覆認知、改寫規則的力量’。真鼎封存著‘火種’，假鼎是‘誘餌’。而這座島，是關押誘餌的‘牢籠’，也是保護牢籠的‘屏障’。”
“屏障……”我咀嚼著這個詞，忽然想起波波之前提過的“礦磁異常”，“島上的礦磁異常，是不是就是‘屏障’的一部分？”
妮妮點頭：“是。記載裡說，先祖用天外隕鐵和特殊礦石佈下了大陣，能壓制一切‘超凡之力’。任何攜帶特殊力量的人或物靠近這座島，都會逐漸失去力量，變成普通人。”
我心臟猛地一沉。
特殊力量……異能……
原來如此。原來我異能失效，不是意外，不是巧合，而是這座島本身的“規則”。任何超凡之力在這裡都會被壓制，首到變成普通人。
“那我們……”秦夏的聲音有點發緊，“我們只是普通人，為什麼也會被捲進來？”
“因為飛機。”妮妮看向我，眼神複雜，“你們的飛機，或者飛機上的某個人、某件東西，可能觸發了大陣的某種反應。具體怎麼回事，我不知道。族裡的記載只說了大陣的存在和效果，沒說過怎麼觸發，怎麼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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