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宋意揉了揉眼睛。
“再睡會兒吧,”丹煙替他掖了掖被角,“陛下近幾日尋王爺有事,王爺不得已,只能早起,等過了這段時間便好了。”
宋意知曉些許皇室的情況,齊衍與皇帝乃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皇帝奪權是齊衍在背後扶持,皇帝對這個弟弟向來器重,兵權全權交到對方手中,似乎根本不擔心齊衍會不會有朝一日起了反心。
宋意原以為自己醒著偷聽他們說話會叫丹煙忌憚,沒想到丹煙竟也沒說什麼,像是對他很是信任。
又或者,只是單純覺得宋意翻不起什麼風浪,是個沒什麼威脅的柔弱菟絲子。
丹煙起身出去了,留下了燭臺,屋中尚且昏暗著,天光也未起來,這一星半點的燭光還算溫和。
宋意腦袋暈著,最終還是躺回去,囫圇睡了個回籠覺。
醒來時,窗外日光照射在屋中。
今日是個晴日,沒再下雪了。
宋意往常在府中無事可做,齊衍真拿他當寵妾般優待,他頂著奴籍,卻絲毫重活都不必去做,齊衍甚至還給他放開了書房的進出許可權,說他平日無聊,可以自己去書房找些書看。
宋意識字,從前還是宋家小少爺時總也愛看書,齊衍既給他放開了許可權,他便整日待在書房內。
齊衍雖是武將,但房中書也不少。
宋意總是會在書中看見齊衍留下的批註痕跡,齊衍這人和尋常的武將似乎都不一樣,他總是穿得文氣,比起武將,倒更像是文官。
宋意心不在焉往書房處走,還未進院子,卻被侍從攔下來,“今日不便進去了阿意,王爺囑咐過,你若是閒著無聊便去外頭轉轉,聽聞年節在即,街巷上都熱鬧了。”
宋意楞了楞,“我一個人也可以出去麼?”
“若是覺得出行不便,也可叫個人陪你一起。”
可宋意對出行沒什麼興致,他站在院門外不動聲色往書房裡瞧,只從微微敞開的窗戶和一點溢散的燭光可以猜出,齊衍現下正在書房中。
宋意想了想,又問:“王爺在與人議事麼?”
“是陛下來了,”另一個守門的侍從道,“王爺正在書房待客。”
竟是陛下來了,宋意有些驚訝,心跳卻驟然加快,有些隱隱不安起來。
外界都知曉陛下與昭王感情深厚,這麼多年相互扶持,從未生過嫌隙。
但宋意卻清楚,他們兄弟二人間並不如傳言中那般乾淨和緩,相反,或許矛盾頗深。
當初救下宋意,為他更改奴籍,又囑託他入王府刺殺昭王之人,便是如今在府中與齊衍交談的那人。
當今聖上齊叡。
宋意不清楚齊叡要殺齊衍的理由究竟是什麼,或許是覺得齊衍在軍中與關外威望高功高蓋主生出了威脅,又或者齊衍並沒有他表現得那麼忠心,這兄弟二人也確實並沒有那般和睦,只是在外界做了做樣子,以保皇室顏面。
但宋意和齊叡的目的相同,齊叡救了他,幫了他,曾經他昏倒在小河邊,是微服私訪的齊叡不捨晝夜地照顧他,將他從閻王手裡搶回一條命。
無論如何,他都要報答齊叡的恩情,也要為爹孃覆仇。
【作者有話說】
!安晚!見天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