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羞得抬不起頭,又覺得奇怪。
齊衍位高權重,他還以為皇室出身的人向來多情,連齊叡都這樣,剛上位幾年,後宮便已經充盈,甚至還有了子嗣。
沒想到齊衍竟然……
竟然也不懂這些東西麼?
宋意小心抬起眼看著齊衍,對方又開始捧著書看了,往常一絲不苟束起的頭髮今日卻散了下來,襯得那張俊美無鑄的臉稍許柔和,似乎並非什麼武將。
齊衍與齊叡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但宋意不得不承認,齊衍容顏要更俊一些,也難怪關外時常有齊衍的風流趣事,雖不一定是真的,卻似乎也找不出什麼錯處。
齊衍忽然道:“你來。”
宋意才驚覺自己竟然望著對方發了許久的呆,他驚慌失措地轉開視線,又手忙腳亂從榻上下來,站到齊衍身邊,小聲喊道:“王爺。”
“你識過字,”齊衍道,“往常喜歡看什麼書?”
“我……”宋意咬著下唇,猶豫半晌,頗為心虛般道,“我往常……便是看一些史記列傳,看不太懂,當故事看的。”
齊衍輕笑出聲,“看不懂也正常,有些東西得自幼跟著去書院學,那些世家子弟家中請的都是名師,也不見得都能念出個什麼名堂。”
宋意耳廓又開始紅了。
他曾經便是齊衍口中那種念不出什麼名堂的頑劣之輩,自小便不愛學東西,就只喜歡看點話本和詩詞歌賦,年歲不大,酸詩寫得不少。
爹孃曾經還說由著他去,不求他考什麼功名利祿入朝為官,反正宋家底蘊深厚,養他一輩子足矣。
誰承想……
宋意有點悶悶不樂起來,站在齊衍身後發呆。
齊衍見他半晌不說話,又轉過頭看他,問:“在想什麼?”
“沒……沒想什麼,”宋意搖搖頭,“就是有些無趣。”
話音剛落,齊衍卻拉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拉到身前來,說:“你生辰是何時?”
“下個月。”
“下個月?”齊衍問,“下個月便及冠了?你是冬天生的孩子。”
宋意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娘說,我是冬末初春,二月底生的。”
“那你來,”齊衍將面前詞本展開,“及冠了該選個字。”
宋意眼睛微微睜大,“不不王爺,下人取字不合規矩。”
“合規矩,”齊衍說,“這府裡我便是規矩。”
宋意一時間無話可說,他被齊衍圈抱在懷中,齊衍翻著詞本,自語道:“冬末初春,染柳煙波,吹梅笛怨,春意知幾許。”
“染柳,你喜歡這個字嗎?”
齊衍選字時很是認真,並非玩笑話,宋意怔怔看著他的側臉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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