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宋意看書看得昏昏欲睡。
今夜他還宿在齊衍的榻上,齊衍不讓他回去,說他還病著,需要人照料。
宋意心情很是覆雜,齊衍什麼這種人什麼時候也開始這樣冠冕堂皇地做好人了,當初將宋家滅門的,也不見他有過手軟。
宋意抱著書靠在床頭看齊衍,齊衍剛從院中練刀回來,身上起了些汗,正等著人送熱水來沐浴。
他只穿了中衣,衣領微微敞開,又把肌肉露出來了,上頭還有常年征戰留下的傷疤,有的傷疤顏色已經淺了,有的還在深著。
宋意看著齊衍發呆,齊衍一回頭他又猛地回神了,忙將書抬起來裝模作樣看。
但精力始終難以凝神,他心虛異常,餘光瞥見齊衍起了身,他喉結上下一動,下一瞬便被齊衍拿走了書。
“書都拿反了,”齊衍抱著手臂笑,“在看什麼天書?”
“我……”宋意有些尷尬,硬著頭皮想去將書拿回來,“我有點倦了。”
他被齊衍抓住了手腕,齊衍指腹摩挲著手心裡纖細的腕子,說:“乏了便睡吧,還是要等我?”
“沒有,”宋意聲音越發沒有底氣,“沒有等王爺。”
他只是總念著今晨齊衍說的話,一想到明夜要和齊衍做那種事,他便覺得緊張。
熱水已經準備齊全了,齊衍將宋意的書合起來放在桌上,去了屏風後。
宋意看著齊衍的褻衣褻褲一件件掛在屏風上,他身體像是軟了,慢慢滑進被褥間,有些煩惱地拉著被子蓋在臉上。
為什麼偏偏是他和齊衍做這種事,還需得每月一次,他可真是……
真是倒黴。
說來也奇怪,宋意雖然在這等事情上不熟悉,但也清楚這和女子月事不同,怎麼非得一月一次?
宋意悶得有點熱,又將被子拉下去些許,眼睛往屋裡瞟。
齊衍這屋子寬敞,屏風將床榻隔開了,床榻附近只有衣箱與梳妝桌。
他想象不到齊衍往常坐在梳妝鏡前打扮自己的模樣,怎麼想怎麼奇怪。
但齊衍確實生得風流多情,愛打扮或許也正常。
宋意翻了個身,又看見齊衍今晨看的書正攤開倒扣在枕頭下。
宋意想了想,伸手將那本書抽了出來。
書頁上都是圖畫,偶爾配些文字講解,圖畫得通俗易懂,宋意頓時像燒開的水壺似的,紅暈蔓延到臉上,他猛地將那書一合,匆匆塞進枕頭下去了。
宋意緊緊靠在床榻上,攥著被子蓋著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眼睛來,又燥又羞。
齊衍怎麼在看這種書。
“怎麼臉這麼紅?”齊衍不知何時已經沐浴完,頭髮還在溼著,下巴與胸前帶著水珠,只是隨意打量了宋意一眼,便坐回到椅子上,自顧自擦著自己的頭髮,問:“可是又燒了?”
“沒有……”宋意聲音悶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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