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齊衍已俯身將他抱在懷裡,男人的懷抱是何等寬厚溫暖,幾乎能將清瘦的宋意完全包裹其中。
齊衍輕聲安撫道:“別怕,本王不會叫你受傷的。”
他像是有許多想問的,宋意其實也有,只是今夜實在是身體不適,齊衍似乎也體諒他方才受過驚擾,只拍著他的後背輕聲道:“先不多想,聽話,睡吧。”
屋中一片黑沈,窗外風聲尚未停歇,因屋中點了炭盆,窗戶便不曾闔嚴,狎著一條縫。
灌進來的風是冷的,宋意下意識往齊衍懷中鑽了鑽,他的身體尚且在細細顫抖,齊衍知曉他受驚了,思來想去,他給宋意唱塞北的歌謠。
宋意沈浸在關塞的大漠孤煙間沈沈睡去,一夜無夢。
再醒來時,他已回到了王府,正宿在齊衍的床榻之上。
周圍都是他熟悉的氣息,這讓宋意多了一絲安心。
只是下榻時他才察覺到自己兩腿腿根處傳來的尖銳刺痛,撩起褲腿一瞧,原是那處騎馬時被馬鞍磨破了皮,不過興許是被齊衍上過了藥,纏了一圈白布。
宋意在原地緩了一會兒,這才一瘸一拐往外走。
門外丹煙正候著,見宋意出來,她像是知道宋意想說什麼,主動開口道:“王爺在書房議事。”
“我可以過去嗎?”宋意問。
丹煙點點頭,帶著宋意往書房走。
今日沒昨夜那麼寒冷,宋意沒穿大氅也不覺得冷,只是腿根的傷處痛感明顯,他走路有些緩慢。
丹煙便也慢慢走著,一直將他送到書房門外。
宋意瞧見昨夜救了他的那個紅衣青年正端著一盤肉坐在外頭臺階上津津有味地進食。
見宋意來,他對著宋意招招手,說:“你來你來。”
他熱絡地拉著宋意的手說:“我聽人說,你是昭王的那什麼……什麼座上……榻上……”
他像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那個詞來,但宋意知曉他想說什麼,頓時便蒼白了臉,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他倒是沒想到,這府中上下,原來各個都拿他當齊衍的男寵嘲弄。
那人還沒意識到自己惹人不快了,還在想著詞彙,書房內忽然傳來一聲冰冷的訓斥,“木朝生,別亂說話。”
“哦。”木朝生撇撇嘴,把手裡的肉盤子交到宋意手中,扭頭進去了。
宋意有些難堪且不安地端著盤子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倒像個尋常的下人。
季蕭未見狀也不多話,反而似笑非笑著問木朝生,“你把盤子給他做什麼?”
“他不是昭王的僕人嗎?”
宋意窘迫地站在書房門外,聽著這兩位來客視若無睹地的話語,雖也確實是實話,但他入昭王府沒幾日便跟了齊衍,那些下人的活計他分毫不曾做過的。
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自己是齊衍府上的下人。
走神間,齊衍總算開了口,卻也是笑著的,說:“誰說他是我的僕人?”
】說話有者作【
!見天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