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宋意小聲嘀咕,“這也太苦了。”
“良藥苦口,也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府醫說你大病一場身體有虛,得常年用藥補著,還得小心莫要染了風寒,否則很危險。”
宋意確實覺得身體差了些,但也沒到齊衍說得那麼嚴重,不免懷疑齊衍危言聳聽。
他實在不想喝,找著藉口道:“王爺先放在一旁吧,我等會兒便喝。”
“不可,”齊衍不容商量,“必須現在喝了,等涼透了藥效便沒了。”
齊衍真是很少會對他擺臉色,每次這樣宋意就有點心虛害怕,他實在是不敢忤逆,只能委屈巴巴坐起來,皺著臉將那碗藥喝乾淨。
真是苦澀至極,宋意眼眶都有些潮溼了。
齊衍面色總算溫和了些,取了塊糖放進宋意口中,“壓一壓便好了。”
“這等時節天氣變化多端,你也莫要貪涼,還是要多穿一些,聽到沒有?”
“哦,”宋意撇撇嘴道,“聽到了。”
*
第二日,齊衍休沐,受邀去參加圍獵。
他自己去便罷了,還非得叫上宋意一起同去。
清早宋意便睡眼惺忪地被叫起來更衣束髮,那時候齊衍早已經穿戴整齊,甚至有閒心替宋意選著要穿的衣裳。
侍女在為宋意梳髮,宋意打了個呵欠問:“王爺為何非要叫上我一道去呢?”
“總在府中你也無聊,不如出去轉轉。”齊衍擺弄著宋意的衣衫,他到底把宋意養得活像是自己的世子似的,衣箱裡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錦衣,連發冠髮帶珠寶首飾都給了不少。
他翻了一會兒,忽然心中隱隱有些不爽快起來。
都已經這樣對宋意了,宋意卻還是會因為齊叡的一句話而選擇和齊叡離開。
真是養了個小白眼狼。
齊衍微微轉過視線,宋意正打著呵欠昏昏欲睡,他想了想,忽然喊道:“染柳。”
“唔?”宋意揉了揉眼睛。
“今日,皇兄也會去,”齊衍語意不明道,“若是皇兄見了你,又想要你,你可還要同他去?”
宋意忽地一個激靈清醒了。
齊衍這話……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是懷疑他和齊叡之間有其他的聯絡嗎?
可是這段時日,齊叡也沒有叫人再來找過他了,想必是那日自己被齊衍帶走,他沒有陪成那個王將軍,壞了齊叡的好事,所以他生自己的氣了。
宋意也鬱悶過一段時間,但他對齊叡實在是提不起太多的除了感恩之外的情緒,無非便是覺得自己沒能還得上對方的恩情,有些遺憾罷了。
所以後來也把這件事拋之腦後,竟然有許多日不曾想起來。
如今齊衍問起啦,他又有點心虛,支支吾吾地竟下意識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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