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齊叡做慣了上位者,見木朝生這副模樣也有些發怵,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宋意一眼,好讓他記得自己先前說的話。
宋意瑟縮地躲在木朝生身後,脖頸還好痛,他眼眶都是潮溼的,淚水遮擋了視線,他什麼都看不清楚。
齊叡甩袖離開了營帳,木朝生這才扭過身說:“他走了,他欺負你,你跟我去大晟吧!”
“木朝生,”季蕭未語氣淡淡,“別亂說話。”
“哦。”木朝生撇撇嘴,有點不高興地坐在椅子上,“我本來還說逮兩隻兔子玩玩,可惜沒逮到,這地方太荒蕪了,一點都不如大晟。”
“木朝生,”季蕭未實在是忍無可忍,“你在別人的地盤上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木朝生對他齜牙,轉過頭又拉著宋意說:“別理他,凶死了,我帶你去……呃你這個脖子上是不是得上藥?”
宋意吸了吸鼻子,嗓音裡還混著哭腔,小聲說:“沒事。”
“那不行,得上個藥。”木朝生拽著他站起來,撞開季蕭未往外走。
季蕭未輕輕“嘖”了一聲。
營帳外頭陽光明媚,陽光火辣辣的,宋意見了太陽便有些洩氣,犯懶不想出去,腳下又遲疑起來,“木公子,今日也有些太熱了,要不……要不就在營帳裡玩?”
“玩什麼?”齊衍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宋意下意識轉了身,只見齊衍早脫了外跑,只著一身墨綠勁裝,整個人幹練又英氣,手裡還提著一隻灰色的小兔。
宋意楞了楞,視線落在那隻小兔子身上,心想,齊衍居然真的去給他捉兔子了。
齊衍抬著另一隻手,用手背蹭著自己下巴上的汗珠,順手將手裡的兔子遞給宋意,“兔子窩裡直接抓的,你若是不喜歡這個顏色,窩裡還有幾隻其他顏色的,到時候帶你去挑一挑。”
宋意把小兔子接過來抱在懷裡,小兔子膽子小,躲在他的懷中瑟瑟發抖,一動也不敢動。
宋意忽地有些憐惜起來,“人家好端端的在窩裡同爹孃待著,王爺非要將它捉了來。”
齊衍挑眉一笑,“染柳這是怪本王讓人家家破人亡?本王去得晚了,母兔已經被同僚射殺,狡兔三窟,這兔子窩隱蔽,無人發覺才倖免於難,不過也已經沒有母兔的餵養了。”
宋意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了自己。
這兔子何嘗不是和自己一樣,失去了雙親,又被人禁錮成為玩物。
一想到這些,他也對養兔子沒了什麼興趣,於是又想把兔子還回去。
齊衍以為他不喜歡,“不喜歡兔子?”
宋意搖搖頭,還沒等說話,齊衍便有些遺憾地說:“可惜了,這兔子若是放回窩裡去,恐怕要不了兩天便死了。”
宋意一楞,沒來得及深思便又收回了手,“那算了,我要養。”
齊衍輕笑了一聲,視線一轉,卻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齊衍臉上笑意淡了,“頸上的傷從何而來的?”
“我……”宋意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脖頸,眼神閃躲,支吾道,“這是……”
“是你們那個皇帝掐的!”木朝生忽然開口,替他告起了狀,“要不是我一腳把人踹了,宋意早被你們皇帝掐唔唔唔——”
他被季蕭未捂住了嘴,但該說的話還是都被齊衍聽了進去。
。來下沈然驟線視的衍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