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爾尚且年幼的時候,曾在一處湖泊玩耍時不慎溺水,危急關頭,在慌亂之下他觸碰到一塊石頭,說來也奇怪,明明石頭那麼沉,理論來講會沉入水底。可這塊兒石頭卻恰恰相反,它帶著瑞爾浮上了水面,成為了他的救命恩人。
上岸之後,瑞爾才發現原來救了自己一命的石頭,其實是一塊盾牌。它造型奇特,表面繪有飛鳥和火焰的紋章,明明是塊實心的石制盾牌,可沒人能抬的動它,只有瑞爾可以。
而後來,34歲的瑞爾自外星人的魔爪中脫出以後,他堅信這塊盾牌一定與神墜之地有所聯絡。因為火焰與鳥,正是浴火重生的不死鳥「菲尼克斯」。
其實在去往神墜之地以前,他自外星人的魔爪中逃離出來後有過很長一段的逃亡生活。直到漆黑的太陽徹底吞噬了大地上的一切,包括他在內。
站在事象的地平線上,瑞爾迷茫的望著視野盡頭那一輪漆黑的大日。他彷彿能感到自己正在失去一切美好的物質:愛、熱情、勇氣,乃至所有。
直到這個時候,一個男人出現在他的身邊。告訴他:
“倘若這注定是命運,那我絕不屈從。只要還活著,就一定還有希望。”
……
在去往神墜之地的路上,他偶遇了一個老者,這名老者看上去年事已高,卻身懷絕技,鬆弛乾癟的皮膚下蘊藏了難以想象的力量。他教會了瑞爾如何鍛造、如何戰鬥,並引導瑞爾鍛造第一把屬於自己的寶劍。
但老者並沒有教授他如何握劍和揮劍,如何用劍去戰鬥,只是放出一頭受黑夜籠罩而變異的熊。
兩天,整整兩天。瑞爾用自己親手鍛出的寶劍,無師自通、自己覺悟出一套劍法,像是不知疲憊似的,他與那隻熊大戰了整整兩天,直到徹底將熊的頭顱砍下為止。
熱氣騰騰的鮮血自斷裂處汩汩噴湧,瑞爾遍體鱗傷,卻不知疲憊。他望著熊的屍體,躍動的胸腔裡只有戰鬥和廝殺的喜悅,渾身的傷口就像是提神劑一樣,非但沒有讓他倒下,反而讓他變得更加激昂。
之後,老者帶他登上了傳說中的神墜之地、聖山之巔,在早已爬滿青苔與藤蔓的神殿裡,一件鎧甲就像鑰匙一樣被插在地面的中央。
老者告訴瑞爾,那副鎧甲的名字就叫“菲尼克斯”。是神去阻擋黑夜臨行前,以其最後的良知為材料,委託自己打造的。
老者向瑞爾陳述了一個過往的、可怕的事實:昔日與眾生同行的神,早已化為黑夜的載體,一個完美的容器。祂以自己的身體為代價封印了黑夜,卻終究抵不過時間的腐朽和侵蝕,最終敗給了無止盡的黑潮。
而這件鎧甲,是祂留下來的、唯一能殺死祂的兵器。」
聽到這兒,埃莉諾不由得將手中的草根含入嘴中輕咬了幾下:“那…他真的那麼做了嗎?我是說,穿上鎧甲殺死神明?”
菲尼克斯向她點了點頭,但很快,眼神里又流露出一股複雜的神色,說道:“是的。但恐怕背後還沒那麼簡單。”
「就在瑞爾以犧牲自己為代價、終於將鎧甲從漫長封印中解放出來並與其融為一體以後,他才驚恐的發現了一個噩夢——
在鎧甲的封印下,湧動著無窮無盡的黑暗。這鎧甲正是神以其最後的良知打造的、用來將黑夜鎮壓在地下的封印。
而現在,瑞爾在老者的慫恿下打破了這道封印,並和這具不死不滅的鎧甲融為了一身:他的骨骼被強行的改造,化作鎧甲內部的部分,而他的血肉則與鎧甲連線並生長在了一起,成為完全的共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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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封印解除,所有的黑夜一湧而出,吞天噬地、一卷八荒,黑夜的力量恐怖到就連平行宇宙也沒能倖免。
而身處黑夜爆發的中心,瑞爾這才看到那消失了無數年的、傳說中的神——
只是如今的祂早已失去偉岸與聖潔的身體,祂的身體爬上數之不盡的巨蟲,神骸的脊骨刺破背脊,扭曲成覆蓋著星屑的荊棘冠。冠冕的中央嵌著祂尚未完全腐蝕的半張臉——那正是神曾經慈愛的面容,如今卻不斷重複著詛咒一切的唇語。
靠近的星光均被祂周身的引力場拉扯成螺旋,連時間都在祂腳邊凝結成蒼白帶血的花環。
瑞爾最終明白了,所謂披甲弒神,不過只是接替已然極限的神成為新的容器。他們沒有辦法對這片無限無盡的黑夜做出強而有效的反抗。
有的,只有不斷以身作容器,承載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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