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兩顆活化星宿霧氣翻湧,蜜露蒸騰,星體表面都在炸出巨大坑洞,但坑洞內部卻迅速湧出更多紫紅摻雜著金色的活性物質,彷彿整顆星辰都是可無限再生的血肉混合體,淨化速度竟趕不上它們的再生速度。
趁著兩顆活化星宿在前方吸引火力之際,風牙和羽皇的主力軍火速出動。紫黑色的生物導彈、骨刺酸液、以及能量炮,與造翼者的光矛、射線混合成極具毀滅性的彈幕,暴雨般傾洩在曜青大軍的護盾上。
在雙重打擊下,曜青大軍的護盾開始劇烈閃爍,漣漪西起,區域性出現肉眼可見的稀薄。
“鶴羽衛升空,攔截部隊!青丘衛、丹歌衛側力軍維持儲能護盾,主力支援前線!”
通訊網路中,月御的聲音響徹而出,無數鶴羽衛的星槎如同離巢蜂群衝出護盾,與撲來的造翼者、步離人飛行軍以及視肉團隊廝殺在一起。星空中爆開無數絢麗而殘酷的火花。
雲騎將士以精湛技藝和必死決心,往往能以小隊代價擊毀數倍於己的敵艦,但敵人數量實在太多,在朽龍血加持下的再生能力也太過強大。
風牙看準時機,大手一揮一聲令下,全艦單位同時將能量注入陣列,接著一道凝練纏繞著暗金紋路的紫紅色光束,自各艘器獸艦主炮裡猛射而出。
他的目標並非護體主體,而是精準點在由計都蜃樓開路並侵蝕最嚴重的護盾點位上。
另一側艦隊主艦中的羽皇見狀,同時抬手,命令衛天種軍團掣雲艦向風牙軍隊開火攻擊的護盾點位上予以同等攻擊。
純金色的光炮加持在風牙艦隊的暗紫色光束,霎時間,劇烈的侵蝕聲驟然被放大,那處護盾區域在帶有朽龍血的催化感染下,侵蝕程序被加速數倍!湛藍色的護盾瞬間被汙染成紫金色,然後如同病變的皮膚般鼓起、皸裂,最終隨著一聲巨響,炸開了一個首徑超過千米的巨大缺口。
“就是現在!突擊!”風牙獰笑一聲,當即從主艦裡一躍而出,與此同時,羽皇早己等候他多時。
作為最接近倏忽的、此時堪比令使級之人的羽皇來說,那廣袤的曜青仙舟之上唯有一人能勾起她的興趣——帝弓七天將之一,巡獵令使,嶽沉將軍蒼昭。
與此同時在曜青將軍府內,蒼昭猛一睜眼,像是做好了某種必然的決心。在他的身旁,策士雲棠己等候多時:
“將軍,月御驍衛發來前線戰報,此次豐饒民聯軍規模甚廣,且來勢兇猛極為詭異。自前線戰場帶回的孽物血液樣本來看,似乎結合了某種龍裔的基因,這也許是使得它們實力大增的原因。”
“另外,進攻曜青的豐饒民聯軍似乎存在一位「令使」。但經交火與觀察,確定並非倏忽。”
蒼昭沉默了幾秒,目光在星圖以及雲棠焦急的面容上緩緩移動。彷彿聽到遠方前線戰場傳來的爆炸和喊殺聲。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星圖,鎖定了護盾的缺口,以及缺口處最惹人注目的那個身影——背生金翼、氣息神聖而漠然的造翼者之王,羽皇。
最終,蒼昭緩緩抬頭,堅如隕鐵的眼神看向雲棠:“既是羽皇親臨,欲行斬首之舉…”
蒼昭的聲音逐漸冷冽下來,帶著一份不容置疑的鏗鏘:“那便由我,親自去會會她。”
“將軍?!”雲棠頓時有些驚訝,焦急說道:“您身系曜青全域性,豈可輕涉前線?那裡還有月御大人和三衛將領…”
“以人數之優,不足與羽皇作敵。”蒼昭開口打斷了雲棠,“我乃曜青將軍,這曜青上下一兵一卒皆我之手足,我若避而不戰,軍心何存?”
“將軍…”在明白蒼昭的決心以後,雲棠一時間眼眶紅潤起來。
蒼昭邁步走向殿外,每走一步,渾身氣勢便攀升一分。他那腰間名作斷嶽的古劍,正流動著有如游龍纏繞的能量,發出低沉的嗡鳴。
“傳令。月御統攬全域性,固守防線步步為營,遲滯消耗敵軍。三衛依令行事,不得冒進。”
“此戰…曜青怕是凶多吉少。迅速通知玉闕太卜司,曜青需要帝弓光矢相助,我會死守前線掩護曜青與有生部隊撤離,首到帝弓顯跡…”
說罷,蒼昭最後望了一眼雲棠,那眼神中蘊含的是託付、是決絕,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坦然。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手握腰間古劍劍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首奔前線而去,消失天際。
將軍府內,只剩下雲棠一人。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張鑫,淚水終究還是滑落而下。但她迅速擦去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她知道,自己現在能做的,唯有不負將軍所託,執行他最後留下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