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去拿了份晚飯剩下的燉菜和一塊壓縮餅乾，遞給常武德。
常武德接過來，也不嫌棄，端著飯盒就扒拉起來，吃得呼嚕呼嚕響，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謝謝啊，兄弟，你們真是好人。”
張澤沒有回車上，而是靠在骷髏皮卡的車門上，默默觀察著常武德的一舉一動。
這老頭的揹包口半敞著，裡面裝著的東西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動物的牙齒，各種形狀的，有尖的有鈍的，大小不一。
還有一些動物的角，有的像是鹿角，有的像是羊角，還有幾個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蹄子，乾巴巴的，看著有些年頭了。
張澤微微皺了皺眉頭，這些東西看著就不尋常。
普通人誰會隨身帶一包動物牙齒和角？
他多留了個心眼，但面上不動聲色。
其他序列者也各有各的反應。
雷步湊到劉建國身邊，壓低聲音說：“劉隊，這老頭包裡那些東西，看著不太對勁啊。”
劉建國點頭：“我知道，先觀察觀察，別打草驚蛇。”
吳欣怡抱著劍坐在篝火旁，眼睛不時瞟一眼常武德，手一首沒離開劍柄。
林影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靠著車閉目養神，但耳朵一首豎著。
江辰拎著長棍回了帳篷，但帳篷簾子沒放下，就那麼大敞著，他坐在裡面，長棍橫在膝蓋上，隨時可以衝出來。
老煙槍吧嗒吧嗒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透過煙霧落在常武德身上，若有所思。
趙長朋和周勇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但都沒睡，武器就放在手邊。
孔有才從帳篷裡探出頭來看了幾眼，又縮回去了。
錢茹煙拎著大剪刀回了自己的帳篷，但帳篷簾子也沒拉嚴實，留了一條縫。
柳諾娜摘下手套，揉了揉手指，回了車裡，但車窗留了一條縫，方便聽外面的動靜。
普通隊員們見序列者們都沒放鬆警惕，也就各自散了，但今晚的崗哨人數加了一倍，巡邏的頻率也高了。
常武德吃完飯後，把飯盒還給趙強，又說了聲謝謝，然後拍了拍身邊的揹包，自言自語道：“這些東西可都是寶貝啊，花了我不少力氣才收集到的。”
張澤聽到這句話，心裡微微一動，但沒接話。
劉建國走過來，對常武德說：“老常，今晚你就先在篝火邊湊合一宿，明天再給你安排帳篷。”
常武德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有個地方待就行，我這人不挑。”
劉建國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
夜深了，營地的篝火漸漸暗了下去，只剩下幾堆餘燼還散發著暗紅色的光。
巡邏的隊員來回走著，腳步聲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張澤回到骷髏皮卡上，但沒有睡覺，而是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看著篝火邊的常武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