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傢伙平時吃了睡睡了吃,偶爾醒過來就咕咕叫兩聲,張澤給它喂點吃的,它又接著睡。
那玩意確實是一條龍,雖然長得很可愛,但人家確實是龍。
可是…
剛才那聲龍吟,跟幼年幻龍的叫聲完全不是一回事。
幼年幻龍叫起來是“咕咕咕”的,像鴿子,聽著還有點可愛。
剛才那聲龍吟是什麼概念?
那是能把天吼穿的聲音,是讓整個山林都在發抖的聲音,是讓人的膝蓋不受控制地想彎下去的聲音。
這就跟你家養了一隻小奶貓,然後有一天你聽到了老虎的吼聲。
都是一個科的,但那個差距,比你家到月球的距離還大。
骷髏皮卡的後座。
幼年幻龍本來縮在一個用衣服搭的小窩裡,西腳朝天睡得正香,小肚皮一起一伏的。
那聲龍吟響起來的一瞬間,小傢伙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身體彈了起來,西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亂扒拉了兩下,然後“咚”的一聲摔回了窩裡。
“咕咕咕咕咕!”幼年幻龍的眼睛瞪得溜圓,小腦袋左轉右轉,到處找聲音的來源。
它的叫宣告顯跟平時不一樣,平時是那種懶洋洋的“咕…咕…”,現在是急促的、興奮的、帶著某種本能的激動。
小傢伙從窩裡爬出來,踉踉蹌蹌地往座椅邊上爬,小爪子抓不住皮座椅,滑下去又爬上來,急得首叫喚。
張澤坐在副駕駛上,聽到後座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幼年幻龍正扒著座椅靠背,小腦袋從後面探出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張澤,嘴裡不停地“咕咕咕咕”,那表情好像在說。
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張澤伸手把幼年幻龍撈起來,抱在懷裡。
小傢伙一到張澤懷裡就不安分了,小爪子扒著張澤的手臂,身體往車窗那邊使勁探,小腦袋仰著看天,嘴巴一張一合地發出急促的咕咕聲。
“別鬧。”張澤低聲說了一句,一隻手託著幼年幻龍,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它的小腦袋,試圖讓它安靜下來。
幼年幻龍被摸了兩下,稍微安分了一點,但小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天空,身體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張澤能感覺到小傢伙的心跳,快得跟小馬達似的。
“這東西…”張澤皺了皺眉,抬頭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天空。
雲層很厚,灰濛濛的,看不出什麼東西。
但張澤知道,那個發出龍吟的東西,就在雲層上面。
他能感覺到,不是用眼睛,是用本能,是那種刻在基因裡的、面對更高層級生命時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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