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婷擺擺手:“我就是聽人說的。”
金蔓毓忙說:“你們別瞎傳啊,於佳孩子沒有被氣得給掉了。”
眾人又看向金蔓毓。
金蔓毓知道於佳和王科長在辦公室吵的那些話不能說出去,如果說出去了,這本就很混亂的事情,只會變得更混亂。
於是她也只說:“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在辦公室呢,王科長把於佳叫她辦公室談話,他們說了什麼我不清楚。只是突然王科長大聲喊我名字,我過去的時候於佳捂著肚子,說肚子疼。我就趕緊跑去找咱們廠裡的醫生,醫生過來一看,說於佳這是懷孕了,剛懷沒多久,得靜養。然後王科長又讓劉棟堂借三輪車,三輪車借回來,我和他扶著於佳上了三輪車車斗裡。然後劉棟騎著三輪車,我陪著於佳在三輪車車斗裡坐著,一直把於佳送回了家屬院,交代給她家裡人。”
金蔓毓只撿著眾人都瞧見的部分講,什麼於佳和王科長爭吵,什麼於佳出血,她都沒有講。
趙佳敏聽完說:“於佳還真懷孕了啊,你們宣傳科這一個月忙得很,她還懷著孕,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
張曉玲說了金蔓毓一句:“蔓毓啊,你可真是太不會講故事了。這麼跌宕起伏的一件事情,讓你講得乾乾巴巴的。”
金蔓毓心想,這還不夠亂呢,我還把故事講的精彩紛呈,我這是在幹嘛,我成裹亂的了。
焦玉萍嘆口氣說:“也不知道於佳知不知道她自己懷孕了。”
王靜說:“肯定不知道啊,她如果知道了,怎麼會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而且劉叔曹嬸最偏心這個兒子了,為了兒子結婚能娶到個有文化的物件,不僅劉叔退休讓兒子接班,曹嬸也退休,讓兒媳婦接班。現在他們老兩口在家裡,領著退休金,每天唯一盼著的事情就是兒媳婦趕緊懷孕,給他們生個孫子,讓他們有孫子帶。”
劉婷婷說:“劉叔曹嬸可是咱們廠子裡有名的偏心眼。家裡生了兩個閨女,生下來一個兒子。偏他們覺得一個兒子不夠,還想再要一個,結果又生了四個閨女。於佳丈夫劉文,我記得咱們小時候還叫他三公主呢。”
張曉玲也笑:“本來就是,家裡七個閨女七個公主,他排第三。”
劉婷婷她們說的這些金蔓毓也聽說過,金蔓毓沒怎麼和於佳公婆打過交道,但是也知道,他們生了六個閨女,大閨女二閨女倒是都沒有給出去,但是等解放了,生的老五到老七,都送鄉下送養了。
人家是鄉下的閨女送城裡養,他們是城裡的閨女送鄉下。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他們夫妻可是雙職工啊,怎麼可能養不起幾個孩子。
金蔓毓家裡也是四個閨女一個兒子,她爸媽可從沒有想過把她們姐妹送走。
王靜說:“我聽說於佳和王科長還吵起來呢,話裡話外還罵王科長何副科長不公平呢。”
眾人又齊齊看向王靜,王靜說:“你們忘了何副科長和我們工會的姚副主席關係特別好。今天下午何副科長特別生氣的來找姚副主席,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
她在特別兩個字上加重了音:“等她走了,姚副主席說我們做下屬的,要體諒領導。不要自己能力不足,還怨天尤人的。既然能力不如同事,那麼表彰時候沒有她的名額這不是很正常嗎?現在這又哭又鬧,連領導都怨上了,是不是工作態度有問題?是不是‘個人主義’‘名利思想在作祟’?”
張曉玲“啊?”了一聲:“你們姚副主席把這話說得這麼重啊?”
王靜說:“不止呢,姚副主席說,一個人如果工作只是為了獲得表彰,那麼工作動機就不純粹。有這種‘鬧情緒’的行為,恰恰說明思想境界還不夠,說明沒有表彰她是對的。如果這樣功利的同志都獲得了表彰,那麼對其他認認真真,勤勤懇懇工作的同志來說,那才是不公平。”
眾人聽得啞然:“看來姚副主席是給這件事定性了。”
王靜說:“不定效能行嗎?廠裡已經決定年前不少領導的崗位都要進行調整了。於佳這事兒如果鬧大了,那王科長的崗位動不動?何副科長的崗位動不動?”
張曉玲驚訝:“廠裡還真要調整領導們的崗位啊,我還以為這只是瞎傳呢。”
她扭頭看向人事科的焦玉萍:“玉萍,這是真的嗎?”
焦玉萍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說了一句:“無風不起浪,。既然這麼傳,總是有一些可信度的。”
焦玉萍這麼說,那其實就是肯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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