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市裡一個小村子,叫秦家崗村?”
“我知道,那是寧安的支前村,難怪你會被那裡的村民收養。不過,你就這麼跑來寧安,你爸媽同意嗎?”
遲駿抿嘴一笑,說:“偷偷和你說,我爸不同意,我是瞞著他找老師找學校說我願意去支援三線城市建設,我願意來寧安,所以學校才把我分配到這裡了。分配的通知一下來,我只寫了幾分信,讓我朋友幫我交給家裡人,然後家都沒有回,行李也沒有收拾,只拿著我放在學校的東西,直接來寧安了。”
金蔓毓聽得咋舌:“那你爸爸肯定很生氣。”
“是,據我朋友之後和我說,我爸氣得差點要和我斷絕關係了。”
“這也太嚴重了。”
“因為我爸爸不喜歡子女違逆他,而且這還不是我第一次不聽他的命令。在我高中畢業的時候,我爸爸是要求我報考軍校的,我當時心裡的願意的。但是我養母病重的訊息傳來,我就只有一個想法了,我一定要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讓我養母知道,她如願了,她的孩子真的考上了小時候她唸叨的那所狀元才能念,文曲星才能唸的學校。”
“所以你就沒聽你爸爸的話考軍校?”
“是,我爸爸當時非常生氣,我考上了這麼好的學校他還生氣,不管是親朋還是鄰里,都覺得我爸實在無理取鬧。”
金蔓毓聽著撲哧笑了:“確實,孩子都考這麼好了,你爸爸不昂著腦袋到處去炫耀,還生氣,別人聽了之後覺得這人太不知足了。”
“按我爸的性格,怕是永遠都不會昂著腦袋為了兒女的成績去炫耀,不管是我,還是我哥哥姐姐,弟弟,其實都是挺優秀的孩子,但是我爸總覺得我們不夠好。”
金蔓毓說:“你爸這心態可要不得,做父母的要認可孩子的優秀,而不是一味地把他們和最好的那個人比較。畢竟最好的只有一個,而且什麼好才算好呢?遲駿你這樣如果都不算好,那咱們廠子裡怕是沒有好的人了。”
遲駿笑笑:“我小時候確實為我父親說的這些話苦惱,但是我長大之後,我有了自己評判標準,也就不會在被這些話困住了。”
金蔓毓和遲駿這頓飯吃得挺開心的,金蔓毓覺得她終於對遲駿有了一個比較真實的瞭解。
之前她是和遲駿接觸過,但是那是一種很有距離的接觸,那種接觸中,他們表現出來的都不是真實的自己。
反倒是今天,吃著飯,心情也放鬆,聽遲駿說起他的往事,金蔓毓也看到了他的優點。他這個人很重情,這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而且遲駿小時候還是在寧安長大的呢,這讓金蔓毓對他也多了一點親近。很奇怪,金蔓毓身邊全是寧安人,但是金蔓毓一點兒都不會因為他們是寧安人,對他們感覺親近。
但是遲駿只是小時候在寧安呆了八年,她竟然就覺得因為這一個原因,感到親近了。
遲駿也覺得今天和金蔓毓的相處很愉快,他把自己之前一直隱藏著不願意說的家事,都告訴了金蔓毓。金蔓毓沒有覺得他的家庭覆雜,很坦然的接受了。也沒有覺得他對養父母的感情太深了,對不起親生的父母。
他說的這些,金蔓毓聽了,但並不覺得這些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她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對遲駿心存偏見,遲駿自然也不該因為這些事情自己反而對自己心存偏見。
遲駿也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喜歡金蔓毓了,因為金蔓毓不僅長得很讓人舒服,笑起來很溫暖很和煦。而且和她相處的時候也會讓人感覺很輕鬆很快活。
遲駿從回了家之後,就總是緊繃著,家裡人從未說過讓他什麼,但是他自己一直都希望能做得很好,讓父母滿意。
但是越長大,他越是發現自己很難讓父親滿意,他心裡甚至有些羞愧,羞愧於自己無法成為父親想要的兒子。直到上了大學,遲駿才慢慢接受這件事情,他開始學著認清自己的本心。
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人真的能認清自己。生活中有太多的虛妄了,有太多的謎障了。
遲駿在努力的學習著,學習如何做一個讓自己覺得很舒服,很喜歡的自己。
金蔓毓的態度,又給了他一些力量。
遲駿從揹包裡拿出來一支鋼筆,說:“蔓毓同志,這是我上大學之後,因為表現優異,學校發的鋼筆,我還沒有使用過它,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金蔓毓有些疑惑的接過:“為什麼要送我鋼筆啊?而且按你的說法,這個鋼筆是一支很有意義的鋼筆。可能對我來說它和別的鋼筆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對你來說,這支鋼筆是你辛苦學業的見證,就這麼送給我合適嗎?”
”。久很你伴陪以可它希也,你給送想我在現,久很我伴陪筆鋼支這,適合麼什送知不,去想來思。謝示表禮個一你送想我,來出我約意願你天今,的適合不麼什有這“:了笑又駿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