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蔓毓也不知道於佳到底怎麼想的,她問劉棟:“那於佳具體處分內容是什麼?”
劉棟說:“廠裡直接找了市人民醫院的婦產科醫生過來,給她檢查,看她身體情況是否像病假條上寫的那麼嚴重。結果自然不是,廠裡直接給她記大過,讓她調回裝配車間,還有給她出請假條的咱們廠裡衛生站的醫生,也記了過。”
金蔓毓咋舌:“這次處分真挺嚴重的。”
劉棟說:“如果不嚴重點,這事兒傳出去,不僅於佳要糟,我和姚部長甚至廠裡領導,怕是都要被牽連。”
說著他壓低聲音:“我看姚部長這次是想更重的,但是於佳之前懷孕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也沒有證據證明她這次請假是弄虛作假,上次也是弄虛作假。而且如果把上次於佳懷孕也追究進去,那不是說王進軍也是失職嗎?”
劉棟有些不忍心的說:“但如果於佳在裝配車間還犯錯的話,我估計她落不了什麼好。”
金蔓毓問:“於佳的處分通知廠裡什麼時候會播報?”
劉棟說:“今天中午廣播站就會播了。”
於佳處分出來的第二天,於佳把她公公婆婆給舉報了,廠裡立刻開始調查。
金蔓毓有些遲疑的問王靜:“王靜,你說於佳這是一時衝動還是?”
王靜是廠裡工會的,也在調查人員之內。金蔓毓他們宣傳部的都被叫去問話,問話結束後,金蔓毓就來王靜這裡坐著,和她說起了於佳這事兒。
王靜笑:“一時衝動?蔓毓你不知道,於佳準備的證據充分得很,一時衝動可沒法準備的這麼全,只能是蓄謀已久,她早已經下定決心要舉報她公婆了,現在只是時機到了,所以她就動手了。”
“她為什麼這麼做呢?”
“估計她是被她公公婆婆管的受不了,你在家屬樓裡住的不多,你根本不知道她公婆有多麼管的寬。他們特別在乎於佳生的寶貝孫子,但是對於佳這個兒媳婦並不好。
之前於佳懷孕,硬是讓她躺在家裡,不讓她隨便走動,還一個勁兒的讓她吃東西。最後於佳倒是生出來一個大胖小子,她那孩子胖得嚇人,於佳差點半條命都沒了。即便於佳不說,難道她心裡面回想起自己鬼門關走了一遭,她不害怕嗎?不怨恨嗎?”
那肯定是害怕的,怨恨的。
“而且她婆婆口無遮攔的,於佳給她生了孫子,那和於佳無關,是她兒子有福。於佳奶水不多,她在家屬院裡到處說於佳沒福氣,吃了那麼多好的全吃她肚子裡了,一點兒都不給孩子。
於佳婆婆還把那孩子慣的不像話,一般孩子是要調整他的習慣,讓他晚上儘量睡個整覺的,這樣大人也能輕鬆一些。於佳婆婆根本不管,他家孩子晚上幾乎每天都哭鬧,就連隔壁鄰居都受影響。”
金蔓毓疑惑:“那於佳丈夫和於佳公公呢,他們也不管?”
“於佳婆婆說的那些都是她公公想說的,至於她丈夫,那就是個窩囊廢。而且於佳孩子還沒週歲呢,她公婆又開始催著他們夫妻要孩子,說想再要個孫子。於佳懷孕了,又故技重施,逼著她請假。
且不說這個假好不好請,就算請到了,於佳再像上次一樣,被她婆婆餵豬似的照顧到生,孩子倒是肯定長得胖,那於佳呢,這次她還能好運活下來嗎?”
“那她這次也算是破釜沈舟了,也不知道她具體希望得到什麼結果。”
王靜說:“你覺得呢?”
金蔓毓搖頭:“我不知道,我希望她多為自己考慮一些。”
王靜說:“要知道,咱們廠裡其實是不希望這件事鬧大的。如果鬧大的話,不僅廠裡的名聲受影響,領導們也可能會被質疑是不是沒能力。
以廠裡和於佳的談話,我感覺她目的不是讓她公婆受到什麼處分,而是她想從這段婚姻中抽身了。她肯定會選擇藉著這個機會離婚,孩子她也不會要,若是要了,她和她丈夫公婆怕是一輩子都撕扯不開了。
同時處分最好取消,廠裡得同意她繼續回宣傳科上班。另外,廠裡得給她分個房,讓她即便離婚了,也有住的地方。最主要得,廠裡必須保證即便是在同一個單位上班,住同一個家屬院,但以後丈夫公婆他們不可以來騷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