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閣坐落於中天域之巔,凌霄之上。
其瓊樓玉宇連綿不絕,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鎏金瓦當反射的天光,周身縈繞著天地間最精純的靈氣,更有無數禁制陣法籠罩,威嚴而肅穆。
閣主大殿之內,香菸嫋嫋,靈氣氤氳。
閣主奇天,端坐於至高無上的玄玉寶座之上。
他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清癯,雙目平淡無波,卻自帶一股俯瞰天下的磅礴威壓。
那是歷經千年修行、執掌修真界秩序沉澱下的氣場。
便是元嬰、出竅期修士在他面前,也需躬身俯首,不敢有半分逾矩。
下方兩側,分列著朝天閣諸位主事,皆是元嬰後期乃至出竅的修為,最前列甚至還有幾名分神期高人。
他們個個神色沉穩,氣息內斂,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冷肅。
方才傳訊弟子前來稟報,說林風己接下傳喚令,正帶著三人,一路疾馳,不日便將抵達朝天閣。
話音剛落,大殿之內便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隨即又被主事們強行壓下,只剩眉宇間的詫異難以掩飾。
左首一位身著墨色官袍的主事,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閣主,此事當真蹊蹺。
那林風不過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無依無靠,無根無萍。
他得知我朝天閣傳喚,按常理而言,要麼聞風而逃,隱姓埋名藏於世間。
要麼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怎敢真的孤身前來?”
這話一齣,其餘主事紛紛附和,神色間皆是不解。
“是啊閣主,散修素來膽小怕事,趨利避害乃是天性。那林風即便肉身強悍,能擊退百花仙子,可在我朝天閣面前,終究是螻蟻一般的存在,他怎敢這般膽大包天,自投羅網?”
“原本以為,他定會逃之夭夭,到時候我朝天閣便可名正言順地下令,讓五行宗與歸元劍派聯手追捕,既能除了這心腹之患,又能彰顯我朝天閣的威嚴,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打亂了原本的盤算。”
“想來是這小子年輕氣盛,仗著幾分天賦,便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自己元嬰無敵,便能在我朝天閣撒野,殊不知,這裡可不是他能橫衝首撞的地方。”
主事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雖有詫異,卻更多的是輕視與不屑。
在他們看來,林風此舉,並非有恃無恐,而是年少輕狂,不知朝天閣的厲害。
畢竟,朝天閣執掌玄風大陸修真界秩序數千年,高手如雲,底蘊深厚,便是化神、煉虛級別的老怪物隱居於此,區區修煉體修功法的散修,即便肉身強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要知道,同介之間,其實力差距也是巨大的。
朝天閣的元嬰境修士,隨便挑一個,便可在修真界掀起腥風血雨,真正做到同介無敵。
林風即便是在西域殺了幾個元嬰那又能怎樣?
西域能代表修真界的最高水平嗎?
當然不能,只有朝天閣,享受著天下最好的修真資源,修煉的是天下最精妙的心法,當然只有它能代表天下最高修真水平。
奇天緩緩抬手,大殿之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主事皆收斂神色,躬身垂首,等候閣主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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