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攏。
分歧都是針鋒相對的，正方向反方向，沒有中間地帶。
二人點了3個菜，叫了兩個驢肉火燒，一個蛋花湯，顧云為了轉移注意力，拿到方形的驢肉火燒，告訴說：“你看這個，在我們這兒，驢肉火燒有兩種，又或許說是西種，你開辭雲餐廳的，你注意到了沒有？”
李驚鴻瞥了一眼：“圓的、方的？”
顧雲笑著點點頭，他們這家的火燒就是方形的。
圓的叫保定驢肉火燒，方的叫河間驢肉火燒。
保定的是熱火燒夾涼肉，河間的是涼火燒夾熱肉。
李驚鴻想了一下又說：“還有裡頭的肉，一種肉夾饃一樣剁碎了，一種是切片的驢肉。”
“所以呢？”顧雲咬了一口，腮幫子鼓了起來，嚼了兩下，問她，“如果辭雲要引進，你引進哪一種？”
李驚鴻把筷子也擱下，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她回應說：“我肯定選方形形狀、切片肉，否則與肉夾饃有什麼區別，就是肉夾饃夾的肉不一樣。”
這是為了擱置爭議引了個話題，沒想到她還真願意被顧雲打岔。
李驚鴻吃了小半個火燒，喝了碗蛋花湯，剩下的半個火燒，肯定是給顧雲吃了。
她解釋說：“不是我吃不完，醫生安排我不讓我多吃飯，避免營養太充足，孩子個頭過大……”
打包剩菜回到車上，雪還在下，車頂積了一層白，顧雲發動車子，暖風呼呼吹起來，天地一片素白，兩旁天際己經模糊在風雪裡，面前街道像是一條被雪覆蓋的白綢帶，他車子不敢開太快，開啟起雨刷，車緩緩前走，雨刷“刷刷”搖擺，才能掃了一片眼前的視野。
搖晃到家天都要亮了。
陳萍和奶奶先後起床，就見著二人手牽手進來，顧雲的身上被李驚鴻開發成置物架，掛著多出來的外套，打包的飯菜，雨傘，他的行李還得他自己來。
兩人身上倒沒有什麼冰霜，只是頭髮和肩頭有些溼潤。
陳萍心裡陡然一驚，脫口尖叫：“李驚鴻，大半夜的，外下大雪，你接他回來？接到現在？”
奶奶也苦笑，怕陳萍發脾氣，連忙問：“外頭雪大吧？你婆婆是為你好，怕你身子重，熬夜……”
轉個頭，她又給陳萍說：“你看兩個孩子好的，還不是她躺不住，半夜趁我們睡著接他老公去了。他媽，不生氣啊，孩子感情好比什麼都好，幾點到的？”
顧雲連忙說：“凌晨三點。”
奶奶問：“那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顧雲苦笑說：“去吃最後的晚餐了。”
李驚鴻更正說：“去吃最早的早餐了。”
顧雲強調說：“最後的晚餐。”
李驚鴻改正說：“最早的早餐。”
兩個人各自哼一聲，顧雲去放行李，李驚鴻回房間，留下奶奶和陳萍面面相覷。
陳萍愣了半天：“這倆孩子，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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