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代為解釋說：“媽，可能真佔線了，你往外撥，他打進來，這時候怎麼不佔線呢。”
陳萍這才沒再吭聲，心裡卻還是酸溜溜的。李驚鴻把手機遞給她：“媽，你跟他說兩句吧。”
陳萍把電話塞回去，擺手讓她自己去說悄悄話去，兩口子不定通個電話麼麼噠不麼麼噠，說不說情話，自己這個媽非要搶電話，也太不識趣了。
酸歸酸，酸也是酸給兒媳婦看的。
這留學一走至少一兩年，兩個人要分了呢？
這顧雲打電話回來，只要響一聲，自己就放心了，人沒出事兒，那就夠了。
都是什麼傻逼媽希望兒子、兒媳婦天天打架鬧矛盾？
自己還摻雜在裡頭挑撥離間？
那不是缺心眼婆婆嗎？
她轉身去逗孫女，耳朵卻豎著聽那邊的動靜。
李驚鴻看方便了，就邊說話，邊找安靜的地方了，看說話一方便，就忍不住問他：“你現在在哪？”
顧雲說：“在……”
他聽著李驚鴻的聲音裡似乎透著一種我看你怎麼說的語氣，這就告訴說：“哦，我去俄羅斯了，我們在那邊跟他們的軍方打過招呼，去科考？”
李驚鴻咬文嚼字：“去科考？科考什麼？”
顧雲說：“你不知道，寶寶，愛斯基摩人是人類極端低溫環境演化的標杆，身體專為零下 40℃~零下 70℃北極絕境改造，耐力、抗寒、代謝、力量都遠超溫帶人群，最恐怖的是什麼，他們低溫下西肢血管可動態收縮舒張，避免手指、腳趾凍傷，零下幾十度徒手鑿冰、捕魚不會凍壞末梢。”
李驚鴻頭腦中警鐘大作，問他：“你的意思是說，你去研究愛斯基摩人去了？”
顧雲說：“對。打電話的用意，就是告訴你們，我最近幾個月恐怕都不好跟你們打電話，這邊通訊困難，我給你打電話，都是用科考站的有線電話打過去的，這是聯合科考站，有各個國家的人……”
他撒謊了。
如果沒有這一句，李驚鴻拿不準，這一句暴露了，確實是欲蓋彌彰，畫蛇添足了。
對。
他們如果是研究愛斯基摩人，當然有可能在西伯利亞訓練營，但他說是聯合科考站，多個國家的專家學者在，只有一部兩部電話，還不是他們的，打過去別人可能根本不知道是誰，也給你通知不到人呢。
他為了家裡不給他打電話。
意外暴露了他撒謊的事實。
因為媽媽確認那是西伯利亞訓練營，某人騎熊的地方。
李驚鴻強忍著，假裝若無其事，否則你怎麼解釋你知道他人在西伯利亞，人在臭名昭著的西伯利亞訓練營。
那地方傳說是前蘇聯用來喂興奮劑，培養超級殺手的地方？
她問：“科考好玩嗎？”
顧雲說：“一點都不好玩，而且接下來，我們主要是在這裡度過冬季，到了冬天，我們會觀摩愛斯基摩人在冰天雪地裡赤身裸體洗澡，奔走狩獵，我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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