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一股氣吸不上來，肺腑都在酸脹，什麼時候開始的，練成這樣得好幾天了吧，一會兒看不住，這是要上天了？
他真要成為一位歌手，去參加歌曲比賽呢？
這歌？
他自己寫的？
她推開車門，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河東獅吼了：“顧雲。你還不嫌丟人呢？”
顧雲嚇了一跳，再抬起手，手握兒童麥克風，還是個天鵝形狀的，兜著顧念初就跑。
一群孩子被老師的動作嚇到了。
有人說了句“快跑”，孩子們呼啦一下散開。
菜農也摘下草帽，跟著跑兩步，意識到是在守攤賣菜，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回來問李驚鴻：“老李家閨女回來啦？家裡黃瓜己經下來了，自家大棚裡種的，你帶點回去不，給老爺子調個冷盤。”
李驚鴻哭笑不得，擺擺手：“叔，您先忙，剛才那個神經病，怎麼把你們都傳染了……”
菜農尷尬笑笑：“你說你家的客呀，他說他是歌唱家，去美國音樂學院學的音樂，進修過，在這教孩子唱歌，還要成立少年民樂團呢，我這不是閒著沒事兒，跟著喊兩嗓子。”
人開始給她挑黃瓜。
李驚鴻一邊拒絕，一邊往車裡鑽，等她也逃一樣離開，一口氣開進酒莊，這才發現，顧雲己經混入一群老爺子中，正兜著顧念初看爺爺他們下棋呢。
衝上去？
當著一群老爺子揍他一頓？
怎麼感覺此時此刻出手，別人問起為什麼，是給他揚名了呢。
回到家裡。
李洛神回來了。
她快要高考了。
人家高考忙在房間裡刷題，她因為要被保送，反而輕鬆自如，撐撐眼鏡，看著氣鼓鼓的李驚鴻，慢悠悠地問：“姐，我姐夫問我認識不認識學音樂的同學，他想成立個少年樂隊，還要買架子鼓，電音吉他，你支援他不支援？”
“支援他個鬼！”李驚鴻把包往沙發上一摔，咬牙切齒，“奶奶呢，我找奶奶去。”
李洛神說：“去取快遞去了。”
李驚鴻腳步一頓，驚訝道：“奶奶現在也網購？她讓顧雲去就行了，讓你去也行，她去幹什麼？”
李洛神說：“奶奶說，那是她買給小糯米的電子琴，怕不合心意，自己驗驗，不行首接退貨，正好趁我姐夫懂音樂，買了之後，讓小糯米學音樂……”
李驚鴻一伸手，請求說：“打住。”
李洛神說：“打不住。爺爺自己都買了一把二胡，說要和姐夫組個老年民樂隊，到時候讓奶奶當指揮。”
李驚鴻徹底無語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們真以為他是音樂家呀？他就是個騙子，你們怎麼都信他？”
李洛神慢悠悠地拿出一本書，翻了一頁書，回過頭來，攤開雙手，語氣平淡：“姐，他如果真是音樂家，反而沒人陪他玩，大家自慚形穢呢。他不是才有得玩，他是不是音樂家，根本不重要。爺爺早就想學人拉二胡了，只缺個由頭。奶奶也想讓小糯米學點東西，大家都有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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