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臉道具租來了，一張臉譜，配套一套造型，顧雲在鏡子前穿戴整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認連親媽都認不出來，當場一抹臉，大叫一聲“變”。
失手了。
李驚鴻靠在門框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精神病患者。
顧雲尷尬地放下手，乾咳兩聲：“咳咳，沒那麼難，我剛剛就是做一下準備……活躍一下氣氛。”
李驚鴻沒理他，轉身往外走，到外面客廳坐下，開啟平板，調出大賽流程，然後拿出顧雲的槍，在手裡唰唰耍槍，不弱於電影中的牛仔們，她淡淡地說：“後天小組賽，沈星眠的組員一分為二，14變7，大後天抽籤決定跟其它導師的對陣順序。你蒙面出場，是什麼時候蒙面，上決賽再蒙，還是全程蒙著？你的變臉，到時候變得出來變不出來。”
顧雲把臉譜往臉上一扣，甕聲甕氣地說：“全程蒙著吧，省得你天天拿槍頂著我。我領把槍，現在成夫人你的了，你有持槍證嗎？你定期去做心理評估嗎？”
李驚鴻頭也不抬，冷笑說：“你管我。你去舉報我呀。”
其實變臉是機關主導，變臉難的從來不是一抹臉一變化，而是你身段掩飾技巧，用動作轉移觀眾視線，讓觀眾看不出破綻。
不僅如此，你動作得嫻熟，你身法要好看，你戲曲功底必須紮實，不然光變個臉，觀眾光看你一張臉，那叫變戲法，不叫變臉。
顧雲在鏡子前站定，反覆練習甩袖、轉身、抖肩，動作生澀得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他練他的，李驚鴻偶爾抬眼掃一下，也不點評。
顧雲練了半小時，額頭上己經沁出汗珠，動作總算順了一點。
余月秀打電話了，問李驚鴻：“驚鴻，在幹嘛呢，出來玩呀，白素也在，人家是旅遊的，也不是公幹，不陪著，人家來一趟是為了幹啥呀。”
李驚鴻扭頭看一眼顧雲，矜持地說：“今天不去了吧，在家看演出呢。”
余月秀問：“什麼演出，顧雲在跳大神兒？”
李驚鴻沒忍住，嘴角微微一抽：“嗯，差不多，我不在家，他肯定偷懶。”
顧雲透過面具上的孔洞看向李驚鴻。
這謊話怎麼張口就來呢？
余月秀說：“你不能守著男朋友，天天看，有情飲水飽吧，看不夠嗎？看膩了呢？”
李驚鴻扭過頭去，備用戲曲臉譜一摞摞碼在桌上，紅黑黃白，色彩濃烈得像潑上去的油彩，備用衣裳也有，寬袍大袖，繡著暗紋。
她笑笑說：“花樣多，看不膩。”
余月秀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行行行，你倆膩歪吧，我找白素去。”
李驚鴻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走到顧雲面前，伸手把他臉上的面具摘下來，吻了上去。
顧雲愣了一瞬，隨即伸手攬住她的腰，因為頭上還掛著面具，回應得笨拙卻認真，唇分時，他低聲說：“現在給你接吻的是關小云，你沒發現嗎？”
看看，是個紅臉，關羽關公關雲長，關小云也沒錯。
李驚鴻一愣，隨即笑了，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可以呀，自己改姓了，你看我是告訴爸，還是告訴媽，告訴爸的話，他把你養大，你不隨他姓了，要是告訴媽，問問媽是不是給爸……”
顧雲一把捂住她的嘴。
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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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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