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了西利的歌聲，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投入，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這歌詞？
改了？
他自己改了？
他這會兒還在反覆唱，用手機裡唱歌軟體對照旋律？
陳小兵越來越吃驚，聽著帶著戲腔的歌聲目瞪口呆。
那邊場館裡己經開始入場了。
李驚鴻給顧雲打來電話，顧雲看一眼，立刻沒頭蒼蠅一樣爬起來，草草收了iPad，提著呼啦圈一樣的戲服玉帶，到處找地方接老婆的電話。
陳小兵站在原地，看著西利慌慌張張跑出去接電話的背影，心裡那股子惋惜勁兒又翻湧上來。
這個時候，程姨匆匆出來了，手裡拿著電話，走來陳小兵身邊，問他：“西利呢？”
陳小兵指了指走廊盡頭：“接電話去了，剛跑出去。你肯定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對一些年輕人來說，這時候談，心態全崩了。”
程姨平息了一下自己，抹掉所有焦急，告訴說：“我也不想。”
她也不想，但她認為這是最好的時機。
顧雲的電話沒打多久，就是李驚鴻怕他鬧笑話，現場指導，讓他換掉戲服。
他走回來，就看到了程姨。
程姨臉上本來掛著溫和的笑，但這一刻，看到個戴著面具，穿著戲服，扶著玉帶呼啦圈的人，整個人眉頭皺了起來。
但事情要辦。
“西利，你過來。”程姨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顧雲愣了一下。
他不放心地看了陳小兵一眼，不是圈子裡的人，真不知道這時候找自己幹什麼，但他不至於不知道，程姨是圈裡出了名的金牌經紀人，她這時候找自己，要麼是天上掉餡餅，要麼是地上挖陷阱。
走進了休息室，程姨示意他坐下，看著他扶著呼啦圈，小心翼翼，滑稽可笑，也吭哧一聲笑出來。
笑完，她覺得不合適，抬頭仰天看看，再平視過來，又恢復了嚴肅，聲音也沉下來。
顧雲倒吸一口氣，這個女的黑臉了。
他主動問：“程經紀？”
程姨更正說：“你可以叫我程姨，廢話少說，這個時候了，馬上就要比賽，你有信心贏嗎？”
顧雲連忙說：“有。我有信心。”
程姨意外了一下，繼續說：“我是說拿冠，你真的有信心嗎？你知道不知道，這是一個歌手最需要包裝的時候，沒有一個冠軍是靠自己……”
顧雲問：“都是靠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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