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吉他撐全場？
他其實想換歌。
光這首歌，其實並不適合他，沒多少演唱的慾望，尤其是到時候還要戴臉譜。
要想唱好，意味著重新編曲、排練，大動干戈，而且重編難度太大，桎梏太多，時間上也不夠。
他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換歌，換成《粉墨人生》，這樣的話，更容易有所改變，起碼詞不用動，多數的曲不用動，只需要在編曲上做一些調整，把原本的戲曲元素和搖滾節奏融合得更自然一些。
做出決定之後，他先聯絡的陳小兵，把換歌的想法說了。陳小兵沉默了一會兒，問：“你確定？光那首歌己經練了這麼久，換歌風險很大。”
顧雲說：“我明白，但光那首我唱不出自己的感覺，老師那邊到現在也沒給編曲方案，我擔心戲裝上臺不倫不類……”
陳小兵問：“為什麼一定要戲裝上臺？”
顧雲猶豫了一下說：“比賽完，我不希望人人都記住我的一張臉，我就回北美了，不需要人認識，不需要人記住我，戲裝能遮住臉，也遮住身份，而且這也是我們民族的文化瑰寶，我想用這種方式，讓更多外國看到它。而且我還想把副歌譯成英文。”
陳小兵脫口道：“臥槽。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有想象力好吧。”
顧雲笑道：“想象力是藝術的翅膀，大膽構想，小心論證，陳老師來幫我，我請你吃宵夜呀。”
陳小兵問道：“西利，我問你，你說實話，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沈老師簽約？”
顧雲遲疑了，嘆口氣說：“一言難盡吧，我沒在音樂這一樣走太遠，就是單純參加個比賽。”
陳小兵建議說：“有錢拿呀。多少人為了生活身不由己，你錢多燒手嗎？”
顧雲打岔說：“我個人覺得，AI興起，不涉及創造力，只專注表現力的話，歌星和影星會逐漸消失的，它比我們唱得好，什麼音都唱的出來，能把音響唱爆炸。所以在未來10年20年，這些行業可能會迅速沒落。就像現在的電影打敗戲曲，電影突破了戲曲的固定舞臺視角，它讓人覺得更真，更通俗，所以它就贏了，而AI製造場景不那麼花錢，上到毀天滅地，下到人物表情細節，相比於真人演繹，又真實宏大……”
陳小兵苦惱說：“別說了，我自己有一家公司，本來靠一張老臉，吃飯不是問題，就是因為花錢引入AI，自己又不懂，藝人得罪了，AI也沒搞起來，所以現在人一說AI，我腦眼子都覺得疼。”
顧雲故作神秘地告訴說：“陳老師，你猜我是學什麼的？”
陳小兵問：“人工智慧。”
顧雲還假裝一愣，笑道：“你怎麼知道？嗯，我正在讀人工智慧的研究生。唱歌我沒啥打算，但是這人工智慧，我是想好好做，你來了我們再探討。”
陳小兵說：“那行。改變換歌，要不要給你沈老師說一聲。”
顧雲遲疑了。
他反問：“我說不合適吧。”
陳小兵說：“行呢，我知道了，我來說。你提，她覺得你是在提要求，我提，站在我的角度上建議，那是為了奪冠。晚上準備請我吃什麼？”
顧雲承諾說：“那必須得是地道本地菜。”
丟開手機。
顧雲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其實也是在心裡盤算怎麼改變，然後起身準備，等著迎接陳老師，然而他剛穿戴整齊，外面就響起敲門聲。
拉開一看，是戴著墨鏡、口罩的沈星眠。
顧雲不自覺後退一步，王大駿那邊出內奸了，她怎麼知道我在哪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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