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說：“沒辦法。賣大補丹賣得寬裕，教輔書，線上課程隨便買，有這便利，我還跟沈星眠一樣浪費時間去培訓班？去培訓班，你總要走到培訓班，然後從培訓班回家吧，要是我爸、我媽開明，也帶我回家，我樓都不下，現在網際網路上什麼沒有？”
李驚鴻才不信他呢。
他捨得離開學校？
不再在學校裡賣藥？
她拿出給顧雲帶的書，是《高中數學思維》，《什麼是高中數學》，主動給顧雲介紹說：”真要想考高分，必須要先弄明白高中數學的底層邏輯。你將來上了大學會學到高等數學、線性代數、離散數學、數學建模等等，在高中的時候，其實都有相應的對照，一旦你瞭解高中數學背後想讓你掌握的知識點，加上現在的高考數學考試開始杜絕偏題、怪題、超綱題，增加應用性、探究性、開放性試題，你從思維上理清數學的知識點，再學習起來，一定就會變輕鬆起來。”
顧雲大吃一驚：“你不會把大學的數學課都學完了吧？”
李驚鴻說：“我哪有那麼厲害？不是因為應付高考，我才不會天天抱著書本學習呢。”
她說：”就是為了偷懶，所以得總結方法呀。“
顧雲連忙給她豎起大拇指。
自習課己經越來越多，二人頭對頭相互講解。
顧雲突然迫不及待問李驚鴻：“你現在考試能接近650分了，你打算報什麼學校呀？”
李驚鴻說：“沒想好。我奶奶說，女孩子上學，最好要離家近，在本市上學是最好，否則跑太遠……容易闖禍。”
顧雲“啊”了一句。
李驚鴻600多分，己經接近650分的成績了，還不知道還能不能考更好，目標竟然是在天海這種二線省會城市上天海大學？
顧雲說：“你的遠大志向呢？”
李驚鴻嘆氣說：“你不知道，有啥志向都抵不過一個坑爹，我爸是大負翁，我一輩子恐怕不躺倒是不行了。”
顧雲追問：“大富翁不好嗎？”
李驚鴻說：“負，負，到處欠賬的負翁！”
顧雲說：“我有心臟病。”
李驚鴻說：“我是大負翁的女兒。”
兩個人突然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差點一人伸出一隻手，相互握握手。
顧雲突然問：“那你還那麼努力幹什麼呀？”
李驚鴻說：“對呀。是你努力，你要掙錢呀，我沒怎麼努力吧？要不今天出去吃頓好的，祝賀我躺平的人生？”
顧雲點點頭。
但心裡又不免自慚形穢起來。
李驚鴻躺平狀態，考試接近650。
她要不躺平，坐起來怎麼辦？
我說我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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