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顧雲一個勁兒催促,晚上,顧國峰和陳萍還是很晚才回去,而且一回去,雖然儘量不影響顧雲,顧雲還是看到他們的疲憊。
餐桌上的飯菜都要涼了,是顧雲拿出渾身解數做出來的。
師父是食不厭精的老輩人,他出生那陣子,估計他們家還是大地主,士紳人家,講究會做,所以顧雲本身就會做飯,這又開餐廳,有了新想法,新感悟,新經驗,做的飯菜比陳萍做得好吃。
兩口子只是感動,覺得兒子長大了,卻沒有品嚐美食的心情。
顧雲主動說:“今天驚鴻的媽媽找我了。”
陳萍扒了一口米飯,輕聲問:“怪你沒事兒?驚鴻遇到危險?要我是驚鴻的媽媽,我也不舒服,難免說你幾句,畢竟你是個男孩。”
顧雲搖搖頭。
人家媽媽沒說是自己連累李驚鴻,反而很明確,說人是衝李驚鴻去的,自己是受連累的。
他猶豫了一下說:“我尋思,我跟驚鴻,我們不合適?”
顧國峰和陳萍對視了一眼。
顧國峰著急道:“你配不上人家,我跟你媽都知道,但驚鴻不說什麼,她媽找你說了你幾句,你就要跟人家分手,你怎麼跟人家李驚鴻交代呢?”
顧雲極力抑制著眼淚不去哭出來:“你們都說了,我配不上驚鴻,我跟她分手也是為她好。”
說是回家跟爸媽商量,話就在嘴邊,沒說出來,只能在心裡說,阿姨說,她可以幫到我們,而且?爸,今天去找你的那老廖,是跟我們同一個小區的,就是他們公司放的火,不是姜文禮放的,是他們。
最終也沒說。
胡亂吃幾口飯,他人就出去了。
一個人,沿著小區走了出來。
拿出手機,他跟散步一樣,走走停停,猶豫近三十分鐘,才決定給李驚鴻的媽媽打過去。
“阿姨。我沒跟我爸、媽商量,自己決定了,你能不能讓那家投資機構的人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要是現在不合適,明天也行,別讓他察覺出來。”
李驚鴻的媽媽挺意外:“好。為什麼突然這麼決定?”
顧雲說:“沒什麼。阿姨。我希望你能當生意來做,不要當成交換條件,因為答應我不接近驚鴻,就往裡頭貼錢。”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了。
顧雲怕她沒聽懂,故作輕鬆地告訴說:”我答應你跟驚鴻分手,學業結束前,不與她聯絡。但我不打算用它來交換,我本來就該這樣答應您,所以我們家的事情,希望您那邊當成生意來做,雙贏是最好,如果不能雙贏,能讓我爸媽順利撤出來也行,我看了,他們做這個藥廠,就跟夾縫裡生存一樣,其實沒有這把火,什麼時候幹不下去也不一定,眼下最值錢的,其實也就是我爸當初從鄉鎮企業接收的藥廠地皮,您說的我也聽懂,地皮賺不賺錢,關鍵是在誰手裡,你真能把它變成商業用地當然賺錢,但除了他們這些大房地產公司能跟政府談條件談開發,別人想都別想。”
李驚鴻的媽媽說:“你說得對。”
顧雲問:“我己經問過我爸了,浮石集團確實多次去我們家藥廠,對他威逼利誘的,本來我們都以為是姜文禮放的火,不然怎麼這麼巧呢,正好我跟驚鴻出事兒,人家燒我們的廠。這家公司雖然威脅過我爸,還設法斷過我們的信貸,但歸根結底,公司是做生意的,他怎麼可能做這麼高風險的事情呢?”
李驚鴻的媽媽問:“看不明白?”
看不破。
李驚鴻的媽媽說:“你挺聰明,但畢竟只是高中畢業,你獲得的訊息並不全面,謝謝你沒覺得阿姨是在說謊,放火不是姜文禮放的,但也不一定是巧合,姜文禮是間諜,但她都是以黑社會老大做偽裝,浮石集團是幹房地產開發的,他們有交集,完全可以互相利用,於是就有發生在同一天發生的可能,其中一方利用另一方了。”
顧雲說:“阿姨說,你讓醫藥投資機構入股我們廠,幫我們更新裝置,幫我們打入醫藥供應鏈,安排更專業的管理人員接手,我爸只佔股份,不管經營,每年分錢就行了。那你們……要投入很多錢吧?到時候你們真的能收回去嗎?”
。的好好路一了聊
。星雨了起飄上天,中夜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