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寶燕想也不想就說：“粉絲信他。”
顧雲說：“所以說，我們對菜品價格甜點的判斷，首先要有一個依據，就是顧客信任不信任你……信任你的時候，50元的菜，50是參考線，你今天做活動，賣到28.8，價格減半，產品銷量翻了好幾倍，但如果不信任呢，他都不相信你是讓利，你所有找出來的價格甜點都是假的，是在自我欺騙。”
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們現在，就是需要一位美食家，在產品火候和味道上，先給我們釘下一顆釘子，她先說，還不錯，我們就知道了，我們檔次和味道上有個參考線。對吧。”
路寶燕沒好氣地笑笑：“對不對我不知道，都是你們大學生理由多，說一大堆，我聽都沒聽懂，我就知道，你喜歡人家你就衝，又簡單又首接，躲後堂暗戀，什麼時候都追不上別人。我看了，你就是有點錢，為了追女孩子開個店，與其你默默為人家做一餐，不如你嘴巴甜一點，會哄人一點兒。”
顧雲顯然有點意動：“真的？”
路寶燕冷笑：“看，現在承認了吧，店你們自己經營吧，我免費指導你們幾天，我不在這兒陪你們，為了追女生開個小飯館，還跟我姑父合作，還三年給期權，顧雲你也……算了，不說你了，就讓我弟陪你玩吧。”
她竟然擺出當場要走的架勢。
顧雲連忙站到她面前，連忙說：“不是。不是。寶燕姐你別衝動，追女孩是真的，但開飯館也是真的，你想呀，你開飯館的，把每一位顧客都當成自己的心上人，盡心盡力照料她，給她吃最好的，客人就留不住？”
路寶燕說：“客人留住留不住不好說，但我要是那女孩，我才不會吃你一頓飯，覺得好吃就跟你了。你靠點譜行不，我弟指望不上，你再不靠譜，真沒啥開的。”
顧雲說：“行。這樣，我安排一下最近幾天我們要做的事情，第一，星宇去新華書店，把營養師的書，寶媽菜譜，新華書店有的全部買回來。寶燕姐你這樣，根據星宇買的書，我們定自己的菜譜，要有5到10個種類的菜譜，要有三百多種菜譜清單，我們要反向想問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愛你的人天天不讓你重樣……”
呃呵。
路寶燕一屁股坐店裡的椅子上了。
顧雲說：“表面上我們的菜餚多，但是寶燕姐，我們的客戶是預定客戶你能明白嗎？你說你可以給她定製食譜，她會覺得你專業，你的提議她覺得沒問題，她也沒有精力從三百多種菜式中研究吃什麼吃什麼，所以她只會偶然點一個換口味。你要相信我，只要你完全聽我的，一個月我們就會小有名氣，三個月，我們就會走向盈利，一年的時間，它就會成為一個品牌，而且別人接不住，因為他們的月子餐，就不是專業廚師做出來的。”
他又說：“你還要去尋找一款保溫性極佳，能調節溼度的保溫箱，用來給他們做送飯的飯盒，我們要想影響力大，覆蓋範圍廣，飯菜就要三五十分鐘不涼。”
還在哄路寶燕，一本正經睜眼說著自己都沒有把握的事情，進來一個女的大學生，身上那件米白色長款羽絨服沾著細碎的雪沫，她哈著凍得通紅的手指，主動問：“你們這邊試吃嗎？”
顧雲表情嚴肅，仍然是一本正經的模樣，說：“試吃是試吃，但我們的飯都是給寶媽吃的，你看著也不像寶媽，菜不適合你，你可以試吃，但我們不賣，我們都是有針對性的。”
孫星宇和路寶燕都聽傻了。
好不容易來個客人，他給試吃，他不賣？
女大學生笑笑，她聲音帶著點被凍出來的沙啞，卻清亮得像冰稜相撞：“必須是寶媽才能吃？為什麼？”
顧雲說：“因為飯菜講究，價格高，因為我們的客人會很多，又是私人定製，我們服務不過來，所以我們只好摒棄那些本來就不屬於我們的客人，讓自己在擅長的路上走得更遠一些。”
但試吃，給吃了。
韓雪哈著熱氣走出來，感覺臉頰都因為唾液的分泌而有點疼，好吃，回味無窮，還有薑末帶來的暖氣裡在胃裡慢慢舒展。
她打電話說：“驚鴻。我嚐了，特別好吃，就是我喜歡的那種，但是人家不給打包，不賣，因為他們只賣孕婦。”
李驚鴻露出笑意：“這餐廳好奇怪呀。”
韓雪說：“是呀。小廚師看著也是大學生，說什麼讓人一愣一愣的，我就在想，他店裡一個人都沒有，他搞得跟真的一樣，不賣給我，是來真的來假的？你餓不餓？”
李驚鴻說：“餓，非常餓，所以我就想吃那家店的白玉雞脯。”
韓雪說：“可他不賣呀？”
李驚鴻說：“他就是想餓死我，這王八蛋……不吃了，餓死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