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為是在診所，二人談這件事，還是沒敢再往深裡談，最終適可而止。
吳醫生喊了李煥玲出去，顧雲爬起來，在門邊側耳，隱隱聽到是吳醫生擔心警察找過來。
李煥玲大概也害怕，同意離開。
趴在門縫裡，顧雲看到她包不離身，吳醫生拿一管藥，應該是速效救心丸，往裡頭塞，李煥玲給他搖了搖頭，用手接過藥，然後自己撐開包給他看了一眼，吳醫生似乎嚇了一大跳。
還在想，她包裡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自己有沒有機會逃走，如果有機會，現在話算不算說開了，自己能不能跑？
感覺人回來，他馬上回到床上裝半死。
李煥玲看了他一眼，語氣變得柔和，哄騙說：“這裡的條件不好，我怕影響你休息，你起來，我扶著你，一起去我那兒。”
顧雲裝出吃力的模樣起身，李煥玲把包挎在身上讓包遠離他，自己貼近他攙扶他，他就起來了。
走到門邊，吳醫生也趕來幫忙，兩個人一起把顧雲塞到車裡。
車子啟動，顧雲歪在副駕上，李煥玲分出一隻手，把口袋的藥塞給顧雲。
顧雲看了一眼，果然是速效救心丸。
他知道李煥玲缺乏醫學常識，以為心臟病復發，吃這個藥就活過來了，也不多說，趕緊接過來，拿在手裡。
李煥玲自己的房子買在柳埔區，而雙旦本校區也在這兒，等於兜兜轉轉又回去了。
顧雲還在想，如果情況不對，自己怎麼逃走，車就停在紅綠燈處了，李煥玲又開始問他：“你說你沒有出賣我爸，你是回來考試，為什麼不聯絡我？”
顧雲說：“回來，頭天晚上到第二天就考試了，一開始我誰都不想聯絡，怕影響考試。後面我爸擔心你家的情況，讓我去你家看看，我不敢去，那時候己經有警察上門，找我爸問我爸生產情況，我說我去了，別人不懷疑我們父子嗎，我們自己不是惹禍上身嗎？所以就沒去。”
李煥玲歪在司機座上，看綠燈亮起，神情似乎有那麼一絲恍惚，看著前路穿行過去。
她又找顧雲商量：“給你商量的事情，你願意嗎？你進去的成本，我們家可以承擔起來，你？我們家可以負責到底，你有心臟病，只要不是死刑，我們家有把握把你弄出來保外就醫，到時候，我們李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顧雲遲疑道：“如果是死刑呢？”
李煥玲說：“你也是被別人騙了，你說你的成果找外國人看了，他們慫恿你乾的，你找到我爸一起合作，別人騙了你，你騙了我爸，就這意思你懂吧。”
顧雲嚇一跳，他突然想起自己在京海市，為了讓李國濤競價，自己拍了個老外的照片。
你要這麼說，還真能對照，但實際上是假的呀。
他連忙說：“我懂不懂不重要，我就是覺得你幼稚，我問你，我說什麼，警察就信什麼嗎？警察不取證不調查，聽我的一面之詞嗎，頂罪是你願意頂，竟然就認的嗎？這幾年國內的情況你也應該有數，弄巧成拙，救不了你爸，反而做實了他，如果你真想救他，我們一起想辦法？”
李煥玲沒說話。
她淡淡地說：“什麼事情論心不論跡，你要是願意，那起碼說明你沒問題。”
顧雲不免意動。
他很快反應過來，你願意不願意頂罪，和你父子是不是檢舉揭發人緊密相連的。
你要是願意認罪，讓警察相信是你在犯罪，那你自然不可能是檢舉李國濤的人。
但她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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