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看向蘇菲。
蘇菲說：“應該夠吧？你就打算躺平？可以呀，你躺平好了？反正信託能給你一份餓不死的工資，不嫌錢少，你從此花錢能管住自己，不再大手大腳的，誰管你呢？”
李蹁遷脫口就是一句網路熱詞：“我草。無情呀。”
她反唇相譏：“媽媽，你說我，你自己管得住你自己嗎？”
她活躍起來，又問：“姐姐呢，我就想知道，她躺平，她有什麼，畢竟媽媽你比大媽媽有錢對吧，她媽媽的錢是她的，媽媽你的錢是我的。”
李娜說：“她比你多了兩份信託，她外公給她留了一份，你爸爸在國外生死難料的時候，那時候還沒有你們兩個妹妹，也給她留了一份，加上現在這份，是三份，所以，她躺平的話，生活上應該會比你過得好一點兒……”
蘇菲一伸手，替她說：“你馬上就18歲了，等你18歲，媽媽也沒有義務再管你，洛神學習好，也不用我們操心，我倆和你們三姨去西北沙漠，深山老林，開個葡萄酒莊，徹底不管了，你們三姐妹過成什麼樣，全看你們自己的。”
李蹁遷大吃一驚：“你們要這麼說，我現在就要抱我姐大腿了，我草，無情呀，我爸人一不在，你們就外國媽媽思維，不管我們了，我還以為最起碼給我幾個公司，我什麼也不幹，公司就能為我掙錢呢。”
她是什麼都說，李驚鴻卻眼圈泛紅。
爸爸是真的沒了？
還是遁世了呢？
不管怎樣，說是為了孩子們的前程，這話並不假，但也讓人好不舒服，這種東方式的犧牲，外國人能明白嗎？
希望他被趙阿姨治癒，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安度晚年吧。
陪著爺爺、奶奶在家，爺爺、奶奶應該也以為他只是遁世了，從那種牢籠般的生活中脫身，並沒有太多的悲傷。
正因為如此，李驚鴻又覺得他可能真不在了，他以讓家人誤以為他還在的方式，全了一位東方男人對父母的孝，對妻子的情，對女兒們的愛。
心情不好。
看起來都好，但心情真的很不好。
奶奶坐旁邊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說：“你爸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託夢說，你從小習武，是惹禍精，不給你找個人拴住你，再混世魔王起來，不一定惹不惹禍。聽你媽說，那個顧雲沒堅持到你畢業，要不就算了，好男孩那麼多，何必非他不可呢。”
李驚鴻“嗯”了一聲，回應說：“就是。”
奶奶覺得像是應付，小聲說：“上次新陽來家裡，感覺高高大大，對你畢恭畢敬，他肯定喜歡你，你不考慮考慮嗎？”
李驚鴻唇瓣輕啟，還沒有開口，手機又來訊息了，是一段影片，她看了一眼奶奶，不自覺點開。
“我在這裡向辭雲公司道歉，都怪我，跟朋友在一起喝酒，喝高了，玩大冒險又輸了，冒充曾經的創始人顧雲打假辭雲食品，給辭雲食品帶來了不良影響，給辭雲公司的老闆帶來不好的心情，我在這裡鄭重道歉……”
李驚鴻不自覺坐起來，奶奶也湊到一旁：“這個小胖子幹什麼呢？你公司員工給你發這個影片什麼意思？”
訊息隨後而至。
“老闆，今天有人打假我們店，我說應該好好教育教育，唐總、蘇總他們要妥協，還要讓您出面解決。現在我出馬，己經把事情搞定了，就是個不長眼的混混，現在我要求他公開道歉，消除影響，這是現場錄影……”
李驚鴻下巴動了動，連影片截圖發給了蘇茹。
她什麼話也不說，什麼評價也沒有，就只有一張截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