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忍不住說：“王總，我知道你們資方現在都很難，但是您要明白，像我們化龍這樣的企業，雖然沒有搭出來特色平臺，但根據我們的研發能力和研發組數量，我們在資本市場的估值，起碼在2.5億上下，如果不是天海製藥突然終止合同，造成兩家客戶流失，我們本來還可以談定兩個合作性質的管線。”
王總問：“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你讓你們孫總把企業賣出來2.5億呀。”
顧雲說：“賣不出來，值這麼多錢，但不是別人願意出這麼多錢，但人家出價3600萬，我覺得他腦子有病，你們多次融資，融資總額低於這個數嗎？我們一年付出去的工資低於這個數嗎？哪有人家嚇嚇你，你就妥協了的？”
王總大吃一驚：“你真是你們孫總的心腹呀，他把這個數都告訴捏了，現在不是了，人家給我們漲了2000萬，發最後通牒了，對於失敗了的企業，5600萬雖然還是低了些，但姓孫的你要去談呀，你總要談呀，是不是？你把你的價值告訴別人呀。他？是對你們不負責任，對我們也不負責任。他解決什麼問題？他解決不了問，他要能給賣8000萬，我隨便他。”
顧雲反問：“真的假的？”
王總說：“肯定真的呀。”
顧雲說：“行。我知道了，那你們先回去，我見了我們孫總，肯定會勸他的。”
送到門口，再為了不被看出來是專門找孫總的，顧雲又回去。
走在1號樓的走廊裡，各個辦公室關門閉戶，空蕩蕩的，跟鬼子進村了一樣，可見公司現在內部的問題。
董總走後，市場部就不存在了，雖然她是個副的，但那是她的團伙，不，她的團隊。
本來人就少了，現在為了避免董事會的人一來就逼著你幹出格的事兒，比如開口要公章，全都躲了。
路過洗手間，有個怯怯的聲音：“是小顧吧，外頭，人走了？”
顧雲扭頭一看，女廁所裡全是人，男的也跑進去了。
他不敢相信地驚歎：“臥槽呀，我還以為今天……”
眾人魚貫而出，個個垂頭喪氣，他們是真怕被王總撞見——連躲進女廁，都顧不上體面了。
現在人是走了，但是悲觀情緒仍在空氣裡凝滯，像一層揮之不去的薄霧。
孫總呢？
顧雲到處找孫總，喊了兩聲，又拿出電話打過去，孫總這才告訴說：“我在二樓男廁，上個廁所，你別以為我躲王總，我就是上個廁所，忘了帶紙，去給我拿點紙。”
有沒有可能本來是躲進去，躲進去真上出來了，於是就出不來了？
顧雲找了些紙巾，推開男廁虛掩的門，只見孫總正倚在洗手檯邊洗手，忍不住問他：“怎麼解決的？不是沒紙嗎？”
孫總伸出一隻手：“用手解決的。”
顧雲愣了幾秒，孫總笑了，告訴說：“開玩笑的，人家財務室的小牧先你一步送了過來。”
他揮舞著手說：“我只是有感而發，人要是拉屎沒帶紙，還真憋死在裡頭呢？實在不行，用手解決。”
他會不會真用手解決了？在這兒洗手呢。
我來送紙，他為了掩飾尷尬，跟我說小牧給他送紙了？
顧雲說：“我也這麼覺得的，王總說人家給他漲了2000萬，下最後通牒了，你說真要是5600萬就能買下公司，臥槽呀，我們不如拿客戶付的錢，把自己買了。”
開玩笑的。
秀海食品不是馬上要付錢進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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