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給回家，只是談了話，很純粹。
回到車上，面對李驚鴻問東問西，顧雲不知從何講起，只好一言不發，啟動車輛就走。
一首到回家，顧雲這才說：“沒啥事，你表大爺說，一切都是看自願。你看咱們結婚的事情，還有必要瞞來瞞去的嗎？要不我們舉辦一場婚禮吧？”
李驚鴻心煩意亂地說：“你現在要承認呢？之前，不知道多少人打聽過，你說你老婆是牛牡丹，小名牛卷卷，我也反覆說和我沒關係，咱們是從親友撒謊撒到生意夥伴？現在你要我承認我是牛牡丹？”
她強調：“這時候我們打自己的臉，說你老婆就是我，我老公就是你，怎麼就覺得跟個騙子一樣呢？”
誰說不是呢？
顧雲欲言又止。
他也沒什麼好說的，本來想著王大駿查到了，反正也瞞不住了，乾脆公開算了，順勢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但聽李驚鴻這麼一說，想想也是，現在二人哪有臉否認之前信誓旦旦否認的事情呢？
更何況孕時安要上市，現在突然承認大股東、二股東結婚了，會不會造成動盪，會不會造成稽核上的問題？
接下來幾天，顧雲都是心神不寧，被李驚鴻一再逼問，他也願意原話複述，讓李驚鴻知道了她表大爺都說了啥。
李驚鴻倒不覺得別人說自願，你反而更糾結、更難辦。
既然是自願，我們不願意不就行了嗎？
你有心臟病，一旦被人拉走折騰，再殞命國外，誰在意我們呢？
但顧雲還是心情複雜，他還是覺得人家讓你自願是最難辦，戰爭打起來了，鬼子來了，咱扛不扛槍上戰場？有句歌唱得好，你不扛槍我不扛槍，誰來保衛祖國，誰來保衛咱媽媽！
別人讓你自願。你是願還是不願？
這話有毒，要命呢？
媽媽講故事，當時是在某個年代，都是拉壯丁上前線，唯有一支王者之師，人家徵兵就問你，是不是中國人，有沒有種？是不是想當亡國奴？敢不敢上戰場打鬼子？
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你說這要亡國滅種了，這咋整？
幾乎一問一個準。
俺當然是中國人！
俺當然有種，俺肯定不想當亡國奴，哪孬種不敢拿槍跟鬼子幹？！
於是髮根紅纓槍就跟著大部隊走了。
你說啥事情擋得住你自願？
要說頭一低，身子一縮，是可以裝聽不見。
真裝作聽不見也就算了，但為啥心裡那麼不安呢？
幾天時間過去，事情漸漸淡化。
顧雲也覺得自己遺忘了，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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