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啞語大王又開始比劃。
陳萍說:“他也是不聽話的,不聲不響,跟個女的領證了,女的領證完就出國留學了,我也沒見幾面。不過以你哥的條件,能娶個留學生也算不錯了。我跟你姨夫就打算攢點錢,攆著他考託福,出國去找他老婆。”
她終止聊天:“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吧,我就是怕你被別人騙了,減肥茶?我實話實說,喝了是有不良反應。”
你能咋說?
如果她認可,或者擔心你,你才好展開,一五一十擺事實講道理,規勸她,幫助她。
朱雀語氣忽然一沉:“姨,您這話一說,我都有點心涼——茶真沒問題,我和我媽都用了,就是效果好,才給你送過去的,上次顧雲哥說保健品需要透過臨床級食品檢測,我彙報給我們李總了,我們現在就在找第三方檢測機構做檢測出報告,不是正規保健品,我們能主動送上門嗎?”
她又說:“等檢測報告下來,我給你拍照發過去,我等著姨你給我介紹生意呢。”
終於掛電話了。
一家人面面相覷,沉默得像是墨汁滴一滴到水裡,緩緩暈開。
李驚鴻哭笑不得說:“還沒法給她說哪兒不對勁的,否則她一定說給李煥玲,讓李煥玲有所防備。”
陳萍嘆氣說:“自家外甥女,其實特別想罵她一頓,不讓她再跟李煥玲來往。但又不知道該不該,合適不合適,李煥玲家跟咱家關係也很好,而且她們也都是大人了,人家不聽你教訓,反而氣你不識相。”
但她還有更深的憂慮:“現在可以肯定,李煥玲冒充YH公司從他們家買走的藥廠出的保健品,就算減肥茶沒有問題,她也侵權呀,她也是假冒呀。要是有問題,那更可怕,法律風險己迫在眉睫,一旦消費者出現不良反應,後果不堪設想,我們要不要報警?”
顧雲看一家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當場決定說:“這事兒咱們不管,雖然損害了咱們的名譽,但咱們明月市的藥廠又不出產成品,人家冒充廠址,但沒用我們的品牌、無形資產,咱們更是清者自清。明天我給李煥玲打個電話,讓她別用我們的廠址不就行了嗎?”
李驚鴻一下火了:“你就那麼怕她?媽都差點被她的藥給害住院,YH公司是你爸媽的公司,要我是你,我馬上報警,最起碼將來出事兒,才沒有我們的嫌疑。”
顧雲說:“現在咱們也沒有辦法鑑定這茶的,只要她同意不用我們的廠址,我們非要跟人家過不去幹什麼?你不知道斷人家財路是深仇大恨嗎?人家掙人家的錢,咱們過咱們的生活,只要不連累我們,何必管人家的閒事呢。”
李驚鴻臉上都是不滿,但還是忍住了。
因為陳萍確實只是不良反應,做檢查的時候,症狀己經漸漸趨弱,沒有什麼大問題,陳萍攆著顧雲,讓他帶李驚鴻回去。
一路上李驚鴻都在埋怨顧雲又忍氣吞聲了。
好在她不知道YH公司的老闆是誰,不知道YH公司利益被侵害,其實不只是顧雲爸媽公司的事情,但她還是氣得很……好在人累了,走了一段路程,開始打瞌睡。
回去之後,拉著顧雲去休息,顧雲卻把筆記本打開了,把手機拍照什麼的複製上去,然後開啟環食藥偵線索舉報平臺。
李驚鴻愣了一下,問他:“你這是要幹什麼?”
顧雲說:“匿名舉報呀,難道實名舉報沒有後遺症呢?匿名舉報,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順走的減肥茶。
李驚鴻大吃一驚:“你什麼時候揣身上的,我怎麼不知道?”
顧雲說:“你別碰,醫生沒有辦法鑑定成分,你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我們有合作機構,專門幹這個,比警察內部的檢驗還靠譜,回頭我拿到了成分,再匿名上傳。”
李驚鴻意外道:“你不心疼你的煥玲姐姐?上次她被我打,你還於心不忍的吧?”
顧雲說:“有時候你舉報她是在救她,更何況她都把主意打到YH公司了。我爸我媽都在裡頭上班。她也說不定是在恨我爸我媽,覺得YH公司是因為我爸我媽出賣才買走他們家的藥廠,卻根本不清楚,當時她男朋友被判刑,他爸雖然被放回來,卻被監視居住,仍有重大嫌疑,併購藥廠,不算是落井下石。”
李驚鴻滿意了,捏捏他臉頰說:“那行,我先睡了,你繼續救她去吧,這次不吃醋,誰吃醋誰小狗。就是覺得你太陰了,誰說你你都忍住不吭聲,回家了悄無聲息地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