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蔣沐雲這邊有個專案，是他那邊孵化的，己經在為A輪融資做準備了，我把材料拍給你，你看看是不是李煥玲和朱雀的減肥茶進一步包裝出來的？如果是，經由誰介紹給他融資，怎麼就覺得那麼好玩呢？”
顧雲點開通訊軟體，看著照片不斷髮來，很快就判斷出來個大概，回覆她說：“別發了，這就是李煥玲的產品，公司可以另設，包裝可以換，但配方核心沒變，還是在用中草藥配方，用鐵皮石斛做幌子，我是在想，李煥玲家也是做藥的，她到底對製藥瞭解多少，對危害有沒有認識，這還當正經生意做了。”
李驚鴻說：“我首覺上也是，因為馬春萌是他們之間的交集，馬春萌那個貨又愛自作聰明，喜歡佔便宜，肯定不放過從中撈好處的機會。”
顧雲說：“沒錯。就是那款減肥茶，他們另設公司，換了包裝，要說誰介紹的，除了馬春萌沒別人。她飄了，她做房產期權基金，在今年這種股市債市波動那麼大的大環境下，房產期權類似於保底高息……我早就聽說，智遠投資想把她包裝成金牌基金經理。朱雀的減肥藥她在用，朱雀為了進孕時安，給過她好處，所以這事兒，完全有可能是她在推動。”
李驚鴻問：“現在邀請我投資，我是揭他們老底，還是派人去看看，捧個場？”
顧雲也沉默了。
李驚鴻又說：“其實蔣沐雲沒做錯什麼，資本市場就是這樣，產品不重要，模式和資料才重要，就算這款藥真有風險，只要能講出增長故事、跑通短期資料，它就能拿到錢。害人、造假，那是後話，那是創始人的事兒。而且作為一家企業，它不是一成不變的，產品可以增加，也可以升級迭代，順利融到錢，實力增加，科研人員增加，未來的產品安全性自然就有了保障，哪怕只是升個級，不安全的東西就變安全了。不過我不可能往裡頭投一分錢——這玩意兒不是生意，是害命，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讓我幹這樣的事兒，我做不到。”
顧雲說：“是呀。除非有人當著媒體的面，擺事實，講道理，揭露他們的問題，否則對他們來說？就算你說出真相，也只是一點點不和諧的聲音。”
李驚鴻說：“我是聽聽你的意見，我們去不去，投資公司都是這樣，你捧我的場，我捧你的場，你不捧場，他們就會多想，眼下我們跟蔣沐雲的關係微妙，邁這一步可能少個敵人，不邁這一步，等於關係修復不了。”
顧雲說：“那你派人去，又不是自己去，他給你來了將在外，投資進去了呢？”
李驚鴻說：“這怎麼可能，都不聽我的，我留著他過年呀。只是去了之後，你還不能太武斷地拒絕，如果不打算翻臉，你得找個藉口，尤其是之前我們都己經跟朱雀和李煥玲交鋒過了，很容易就讓她們以為我們是故意拆臺的。”
這倒是。
顧雲想了一會兒說：“讓子彈飛一會兒吧。”
李驚鴻問：“你的子彈飛哪去了呀。”
顧雲知道她說的是自己上次匿名舉報，至今沒見迴響，也不知道相關部門管不管。
但現在有了蔣沐雲的背書，上次都不查，只怕以後會更難查。
李驚鴻說：“我現在都顯懷了，去不了，要不你去？過去看看，反正你名聲也夠差的……”
顧雲拒絕說：“不去，能去就是一種背書，我媽都有不良反應，坑媽之仇，我就無動於衷嗎？”
李驚鴻沒好氣地說：“讓你去你就去，因為遙控別人，我大著肚子讓人來家裡嗎，你去了，你可以充分觀察情況。”
顧雲說：“現在你就又不怕暴露我們倆之間的關係了？”
他說：“從蔣沐雲那邊借的錢，我們也己經還了，我們不欠他什麼，做人為什麼要那麼虛偽，跟蔣沐雲搞好關係，有人給我們發獎金嗎？”
李驚鴻乾巴巴笑兩聲，沒好氣地說：“吃醋了？”
顧雲說：“你別忘了表大爺遞來的材料，裡頭有從暗網購買替索芬辛的案例，替索芬辛沒有真正上市，生產方和購買方能有多少呢？弄不好警察就都在監控中，就算不在，將來某一天，也會回溯出來各個買家。這種事情我們為什麼要沾呢，你只要出現，就給了別人說服你的機會，萬一蔣沐云為了說服我們，提出一個有誘惑力的條件呢？”
李驚鴻最終決定說：“行行行，不去，不去，就你理由多。我都想揭發他們，不去也不是不行！”
原本以為這就過去了。
下班開車回家，剛剛進了底下停車場，手機突然震動，電話來了，是馬春萌。
馬春萌說：“你剛回來呀，我在車庫裡等你呢，找你找好幾天了，就知道你也在這裡住，也不知道你住哪一棟哪一層，好在今天正好把你等回來。”
顧雲警惕地問：“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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