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廣達苦笑說：“如果在前些年，整個梨子鎮都是咱們說了算，就算在整個京海，咱們也不怕，說讓他消失就讓他消失，但現在，很擔風險的。”
李煥玲說：“所以只是管控他，讓他關鍵的時候不搞破壞，這一次路演如果成了，第一輪融資就沒有太大問題，我問了，情況好的話，能拿到一到兩個億的融資金額。”
方廣達沉默片刻，問李煥玲：“有這麼多嗎？”
李煥玲再次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方叔，不然我怎麼會說，這事兒要成了，張逡的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您放心，我這邊每一步都走得穩，不會讓您那筆錢打水漂。”
方廣達嘆了口氣。
他又問：“那個顧雲，到底什麼來頭？能讓你這麼忌憚。”
李煥玲坦然說：“沒什麼來頭，普通家庭，但他懂，他懂製藥，他說藥有不良反應，正在收集證據。”
方廣達一拍桌子：“我最煩這種愣頭青，沒事跟你鑽牛角尖，到處鳴冤舉報不消停。”
電話打來了。
他接起來，帶著不敢相信地語氣：“什麼？你們好幾個人的吧？穿著警服，讓他跑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而慌亂。李煥玲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方廣達說：“喝沒喝酒，他都喝了，酒駕襲警，天亮之前務必發動人手找到他。”
放下手機。
他給李煥玲說：“沒控制住，人跑了，這事兒可以靠警察找人，但不能透過警察拿人，現在的程式，都走得一鼻子一眼的。”
他拿起手機，又撥了幾個號碼。
這都是親信和爪牙，所以說當年整個梨子鎮都是咱的，並不是一句空話。
李煥玲走通這關係，夾包走了出來，向外頭彈菸蒂的手下遞過去一個紙片，告訴說：“走，到這個旅館住下，聯絡朱雀過去，這是方叔給的地方，一旦控制了顧雲，也把他送過去。”
此時天上星辰閃爍，夜風帶著寒意，不知不覺北風竟然大了起來。
李煥玲有一種豁然通明的悟道感。
她任風吹，任它亂，任一頭秀髮糊臉，只是仰頭望著夜空，喃喃自語：“顧雲，你跑不掉的。這京海的天，終究不是你這種沒有根基的人能攪亂的。”
她裹緊風衣，拉車門進了車裡。
白素己經在前往梨子鎮的路上。
民警正在上報，幾輛警車彙集而來，跟著他們，警燈閃爍，刺耳的警笛劃破夜空。
白素坐在副駕駛，指尖輕敲車窗，目光沉靜如水。
沒想到，那邊的交警有問題？
好在顧雲通著話，這邊的民警全聽著，己經上報了，而且錄音證據己經固定。
白素側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警車隊伍正在擴大。
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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