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嗤笑一聲：“想清楚什麼？想清楚你姜公子一邊哄著沈星眠，一邊又跑來跟我談什麼‘夠資格站在你身邊’？還是想清楚你姜家的嘴臉，當初嫌貧愛富，放棄我，現在又覺得我可以了？姜朝平，不要把別人都當傻子。”
姜朝平的笑容徹底冷了下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驚鴻：“我沒把你當傻子，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繞彎子。沈星眠那邊，我會處理。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跟我走這一趟。”
李驚鴻用手指左右指點，與姜朝平對視：“不願意。你想帶人綁架我？別開玩笑了，別讓我叫保安。”
姜朝平點了點頭：“你的底氣就是孕時安對吧？確實，這家公司很不錯，很健康，有白馬氣質，但我想告訴你的是……”
李驚鴻淡淡地問：“你看上了，你覺得你慧眼識珠，你入股，你還想奪走？”
姜朝平說：“一個孕時安？我還不放在眼裡，真要那麼做，也是給你點兒教訓。蔣沐雲找我幾次了，說你那個總經理不行，上市公司對董監高都有學歷要求的，她？一個廚子出身，上報的學歷都是買來的，函授？我也是考慮到你的感受，所以沒答應換掉她，但如果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那我也沒必要替你兜著。”
李驚鴻眼神一凜，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替我兜著？姜朝平，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孕時安是我和我的團隊一手做起來的，而蔣沐雲是什麼人？我也比你清楚，他還沒膽量跟我叫板，是他的主意還是你的主意，你心裡最清楚。至於學歷，我李驚鴻用人，看的是本事，不是那張紙。你要是真覺得她是靠一張函授學歷就能幹總經理，而我保不住她，那你儘管去試試，看看證監會是先查她的學歷，還是先查你姜公子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資金往來。”
姜朝平的眼神終於變了，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瞳孔微微一縮。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姜家的資金往來沒問題，收購你們股權用的資金也沒有問題，你不要聽風是雨，說某某銀行是我們的提款機，說我用了槓桿，收購你們那點股權才花了多少錢？值得我動用什麼不光彩手段。”
李驚鴻往外一指，告訴說：“滾！”
她拉過座機，啪啪撥了幾個鍵：“杜經理，我辦公室有人鬧事，請上來一趟。”
姜朝平臉色鐵青，彎腰去按她的電話，口中道：“我是股東，我來找你說幾句話，這個體面都不給我嗎，值得你叫保安，你公司養保安了嗎？”
按在電話上，按斷了通話，李驚鴻自覺忍無可忍，拿起話筒照他手上狠狠砸了下去。
姜朝平吃痛縮手，話筒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發出巨大的金屬噪音。
姜朝平捂著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李驚鴻，你瘋了？你敢打我？”
他的保鏢聞聲推門進來。
“姜總？”保鏢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快速掃過，腳步停在門口，沒有貿然上前。
姜朝平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楊琳也趁機衝進來了，叫了一聲：“李總。”
李驚鴻冷冷地看著姜朝平，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我沒瘋，是你先忘了分寸。我的辦公室，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就算我叫不來保安，對付你也綽綽有餘，一個裝在套子裡的人，來見我一個女的，都帶那麼多人，也不覺得丟人。”
姜朝平臉色鐵青，卻硬生生擠出一個笑來：“好，好得很。李驚鴻，從來沒有誰這麼不給面子，就是拒絕，人家也知道體面，你記住今天干的事情，總經理我換定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小看了什麼叫男人。”
他轉身就走。
他一走，孕時安這邊李驚鴻的人就湧進了辦公室，剛剛他們聽著動靜不對，在外頭跟對方的人在對峙。
李驚鴻又坐回去，看看那杯咖啡，又端起來喝了一口，手穩當得咖啡杯在咖啡托里連個響動都沒有。
她放下杯子，對楊琳說：“讓我家保姆在咖啡廳裡給我要一杯咖啡，送過來。”
楊琳不把咖啡這個事兒當什麼重要的事兒，快步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李總，要不要我安排人盯著姜朝平？”
李驚鴻擺了擺手，輕聲說：“盯得住嗎？不管他。穩住自己就行了。給物業打個招呼，以後這個人，不要放他進來噁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