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煥玲的走馬上任顯得謙虛有禮,先去看了顧雲父母,到崗後還先去董事長辦公室向李驚鴻彙報自己的想法。
但控制權之爭,卻沒有一絲緩解。
李煥玲上任後,立刻提出新的主張,第一個主張是跟各地醫院的婦產科合作,第二個是加大宣傳力度,最後就是物色合適的形象代言人。
因為糯米上學的事情,顧雲請大家吃飯。
孫星宇替他召集的人,馬春萌、白素、李尤豔兩口子,不過蘇茹和路寶燕都沒來,覺得他們同學聚會,自己摻和進去不合適。
本來一桌同學相聚,和這件事毫無關係,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也許是同情路寶燕,就扯到這上頭了。
七嘴八舌一陣子。
馬春萌因為立場的問題,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李煥玲李總也是很有能力的,她提出跟醫院合作,等於把渠道卡死,以後誰想繞過孕時安做月子餐。難。”
白素嘲諷說:“馬春萌,你到底是哪頭的?飯能不能好好吃?李煥玲再有能力,那也是來搶飯碗的。你倒替她說話。哎,顧雲,你說話呀。”
很久沒見白素了。
人出來,也沒有那種熱情,看顧雲跟在審視一樣,顧雲想熱情一點兒,又不敢,但眼下生怕她倆掐起來,急需打圓場,顧雲只好硬著頭皮接話:“馬總畢竟在領蔣總的工資,她心裡跟你想的一樣,但她嘴裡得怎麼說。”
白素說:“那你呢,你跟星宇不是兄弟嗎,寶燕姐不是你姐呢,你就任你家李驚鴻把人開了呢?你這個人有沒有立場?你是不是到李驚鴻跟前都是跪著走路,我就看不起你這點兒,沒一點骨氣,你不就是身體不好,怕離了她別人都不要你嗎?你至於嗎,你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告訴你,你就是無條件為李驚鴻開脫,要這樣,她出軌別人你還幫忙掩飾呢……”
沖天的怨氣呀。
顧雲根本不敢吭氣。
當場解釋這是我們說好的嗎?解釋說我們得尊重資本市場的玩法和規則嗎?解釋說路寶燕主動辭職不假,但現在是跳出去另起爐灶了嗎?
顧雲深吸一口氣:“白素,你聽我說。”
白素說:“我不聽。讓這個姓馬的走人,否則這頓飯吃不下,她不走我走。”
馬春萌都快哭了。
她不走,顧雲也不好趕人,白素卻像是找藉口,站了起來,說走就走。
顧雲趕緊起身去追,孫星宇也跟了出去。
兩人在走廊裡攔住白素,顧雲壓低聲音說:“白素,你冷靜點,馬春萌再勢利,現在不是我們的敵人,她也有她的難處。你這一鬧,大家都挺難堪的。”
白素站住腳步,回頭盯著顧雲,眼眶泛紅:“難做?誰不難做?我也難做。孫星宇你先回去,我跟顧雲說幾句話。”
孫星宇看了看兩人,點點頭,轉身回了包廂。白素靠在走廊牆上,聲音低下來:“顧雲,我不是衝你發火。我就是替寶燕姐不值。她不是李驚鴻的人,她跟孫星宇一樣,是你的人,你的人,被他們說開就開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你知不知道,她在這行幹了多少年,說被踢就被踢……”
顧雲給她“噓”了一聲。
白素紅著眼睛說:“行了,我知道,李驚鴻對你好,你心裡都是她,只聽她的對不對?人不能失去自我,我就悟到了,我現在見你我就想發脾氣,我是怒其不爭。”
顧雲笑著說:“原來你是怒我不爭呀?不是你想的那樣,星宇沒給你講嗎?”
白素別過頭去,用食指揩了一下眼淚,告訴說:“算了,飯我就不吃了,我也不全是為寶燕姐生氣,其實一見到你就心裡彆扭,我跟星宇好了,打算結婚呢,見到你,我還是不爭氣,心跳加快,你還是我的意難平。我覺得對他不公平,所以呢,以後有我的地方,你別出現,做得到嗎?”
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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