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在城裡飛馳。
論文也差不多了,瞌睡的時候,表哥表妹來送枕頭,搭的還是末班車。
顧雲開了車窗,窗外景色掠過,車嗚嗚地吹,灌進來,能把人的頭髮和衣裳舞起來,都不用開空調了。
回到家,先同步了一下自己在公司寫的論文文件,然後給蘇茹打了個電話。
蘇茹忍不住說:“我們也被臨檢了,但沒說原因,他們有自己的老總,我都是聽個處理結果。我們以為是正常檢查,沒放在心上,而且我們減肥產品為了進天海製藥,是天海製藥代工,京海這邊的執法部門沒有現場檢查我們工廠的條件,光查了我們的資質和代工合同,沒查出問題,也沒提出來在我們的配合下,去天海的工廠檢查。我還以為就這樣了,沒怎麼放在心上。不過你這邊什麼欲擒故縱,讓我們這邊配合你們,讓他們先把事兒鬧大,這事兒得跟老大講,你別自行其是,免得她回來讓你跪搓衣板。”
顧雲笑了笑:“你想彙報給她彙報吧,產品都是我研發的,專利是我的,難不成授權給你們,反而欠你們的了,在這事兒上,其實我們是甲方,由不得你們,回去檢查一下你們的合同,難不成我們甲方還要給乙方低頭呢。”
蘇茹哼了一聲:“你倒是自信。你等著?”
我等著。
顧雲靠在沙發上,甩了手機,起來跳了一段舞,不會跳呀,除了學校裡學的廣播體操和幾個學校舉辦活動,全班一起跳的那種,就是一些網上學來的,比如科目三。
跳得亂七八糟,但心情好,管它呢,跳來跳去,因為不想重複,就開始一步一個坑,走戲劇步。
這反而是自己練過的。
跳得正起勁,手機響了,還以為是蘇茹告完狀,李驚鴻打過來的,沒想到是孫總打來的。
顧雲接起來,問他:“人走了?沒把你帶走?”
孫總聲音帶著興奮:“除了不給他們想要的材料,推給你,說你不給我們,其它要求,我也是儘量配合,甚至在媒體面前介紹了一遍我們公司的創新模式,那領導說我是消極抗拒,臨走的時候說得挺嚇人,我趕緊打電話問我們的法律顧問,結果那邊給我說,沒事,只要不是正式立案,他們拿咱們沒辦法,按照現行法規,我們其實沒有他們確認的阻撓、拒不配合。說你們不交材料,實際上你們的專利和健字號申請,都是公開可查的。說要檢查生產現場,我們不生產,說要檢查臺賬,我們授權出去,收益就在那,隨便給他們看,他們查來查去,查我們別的去了,說白了,他們手裡沒牌,只能嚇唬人。”
顧雲聽完,嘴角一挑:“要罰點錢,你交就行了,反正我們沒問題,將來真相大白,他們還得退我們,退不了,就當我們打廣告了,反正我們也不虧。”
孫總在電話那頭笑得更歡了:“別的問題沒了,就是剛剛李總給我打電話,問我怎麼回事兒,我說你這邊要搞個大新聞,她好像挺高興的,說她明天就回去,回去之後讓你好好跟她講。”
顧雲笑容一下消失了。
不是?
李驚鴻為什麼給孫總打電話呢。
這是電話轉了一圈,蘇茹給她打電話了,她為了瞭解情況,先給孫總打電話了。
如果不出意外,她會馬上給自己打電話,給孫總告訴自己的時間,但不給自己對賬的時間。
這樣的話,她問自己,自己怕兩邊口供對不上,不敢說假話。
我老婆這智商呀。
顧雲正想著,還沒掛孫總電話,佔線音響了,還伴隨著李驚鴻微信發來的訊息:“接電話。”
果然是李驚鴻。
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