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糯米說的是《哪吒2》裡的無量天尊。
無量天尊是不是樹精不重要。
這麼說，她能看懂劇情了？
早晨顧雲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煎蛋、牛奶、小麵包，蝦仁蒸餃，黑椒軟嫩牛肉粒，金槍魚沙拉，還特意用黃油煎過的吐司當背景板，把她那份拼湊成小兔子的形狀。
糯米果然上鉤，每吃一口就舉起叉子，奶聲奶氣地喊：“我吃掉小兔子耳朵啦！”
李驚鴻笑著給她擦嘴，在一旁製造爭搶感：“不嘛，老公，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糯米坐在餐桌前，晃著小腿，一邊咬兔子耳朵，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爸爸，你做的兔子 太好吃了，我們幼兒園的飯飯，一點都不好吃，沒有你做的好吃。”
幼兒園裡混熟之後，因為老師不允許小朋友浪費，這些小朋友覺得不好吃，不想吃，都開始藏口袋，藏書包裡，藏到花盆底下，甚至偷偷塞給隔壁班的小朋友。
顧雲聽完哭笑不得，蹲下來跟她平視：“那爸爸教你一個辦法，你悄悄告訴老師，說‘老師，我吃不完，可以少打一點嗎？’這樣就不會浪費了。”
糯米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點頭：“好，那我今天試試。”
其實兩口子最怕的是她在幼兒園跟別的小朋友打架，畢竟糯米性格活潑，多動調皮，是個大魔王，萬一真跟人動手，那可就麻煩了。不過目前看來，她倒是個講道理的小傢伙，至少沒把幼兒園的小朋友當成“妖怪”來打。
吃完飯，兩口子一起送她去上學了。
大概是腦子發育到了新的階段，一路上，糯米坐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幼兒園的滑梯磨屁股，講到隔壁班的小胖墩上課吐了……
李驚鴻收回手機， 摟著她看她一眼，她就又盯著一旁的車了，指了一輛豪車告訴說：“我們班有個跟爸爸重名的同學，叫顧芸芸，可討厭了，老是嘲笑我。這就是她媽媽的車。”
李驚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輛車的車標她認得，一百多萬的車，不算頂級豪車，但在普通家庭裡己經算很扎眼了。
她沒多說什麼，只是摸了摸糯米的頭：“她笑你什麼呀？”
糯米撅著小嘴，語氣裡帶著委屈：“她說我穿的衣服是地攤貨，還說我家肯定很窮，連她家的車都買不起。爸爸就是個窮逼，開的是螺絲車。”
屌絲車吧？
小朋友是說不出這些話的，肯定是家長接孩子碰面，人家長在背後嚼舌根，把這種話傳給了孩子。
李驚鴻心裡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輕輕捏了捏糯米的小手：“那你覺得爸爸是不是嘛。”
糯米展開雙臂，大聲說：“我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她是羨慕我呀，她經常吃保姆做的飯，她吃過她爸爸做的好吃的飯菜嗎，她爸爸帶她去吃漢堡和炸翅嗎？還帶我去看過大藍鯨，特別特別疼我，我幹壞事了也不打我。從來不打我。”
前頭顧雲抿嘴一笑：“你別問了，弄不好是添油加醋的，除了顧糯米誰還能這麼能說？”
本來跟那輛車是並排而行，但顧雲的所謂屌絲車，雷達功能更好，還帶自駕，車多的時候穿梭麻溜，反而把那輛個頭大的豪車給撇在後面了，到幼兒園，也是先到一步，剛把車停下來，背後就有人使勁地打喇叭。
顧雲從後視鏡一看，正是那輛豪車，正不耐煩地按喇叭催他們讓路。
顧雲正要往前開，謙讓一下，李驚鴻厲聲說：“不用動。”
她推車門下去，回頭衝糯米笑了笑：“不急，咱們糯米慢慢下車，一點不著急，氣死他們。”
糯米開始做慢動作，輕輕拿起書包，輕輕站起來，輕輕邁出小腳丫，還故意在踏板上踩了兩下，磨蹭了好幾分鐘，才慢悠悠地跳下車。
後面司機座跳下來個人，看著是個司機，大罵道：“趕緊走呀，不能往前開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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