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煞白，張了張嘴想解釋，楊琳己經蹲下身，把糯米攬進懷裡，語氣瞬間軟下來：“糯米，你怎麼一個人跑上來了？你爸爸呢？”
糯米仰起頭，把飯盒拿出來給楊琳看看，告訴說：“琳琳阿姨，我給阿姨送飯吃。我爸爸？我爸爸沒來呀，他說，小朋友要知道疼阿姨，是我開了一輛車，會飛的車，飛過來給阿姨送飯吃呢，真的不是我爸爸。”
楊琳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糯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糯米能開著會飛的車來送飯，不會飛的車她會不會開，能不能開，交警抓不抓她爸媽？所以這孩子？不過你看著糯米的眼睛，糯米心虛了，心虛了，她就回過頭，看向洗手間。
楊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雖然洗手間門口空蕩蕩的，但她心裡明白了幾分，放糯米進去了，自己則留在外面，關上門，看著小秘書，向他強調：“明天你不用來了，讓人資給你結工資，首接走人。”
小秘書含著眼淚爭辯說：“憑什麼？員工不允許帶孩子來上班，這兒出現個孩子，老闆在開會，她踹門，她大喊，我不讓她進去，我錯在哪了？”
楊琳問：“你既然知道不應該出現個孩子，但出現了個孩子，你不過腦子嗎？你這種腦子，你這種思維，開了你，你有什麼委屈的呢？既沒有腦子，連顆柔軟的心都沒有，這麼小的孩子，你罵她，讓她滾，你不該滾？”
人進去，關門了。
小秘書站了幾分鐘，畢業於名校，自詡天之驕子，此刻卻被自己的女上司如此無情地對待，無意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氣，他低頭看著自己熨燙平整的襯衫袖口，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轉身往電梯口走，到了洗手間進去了，進去了，學不會把眼淚往肚子裡咽的人，需要有個洗臉檯。
他把水龍頭擰開，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自己臉上，洗了洗，然後拿出手機，給家人打過去。
“媽。我被開除了？”
“我沒犯什麼錯，就是大老闆來公司，給我們開會，來了一個小孩踹門，我讓她滾！”
“我不是耍狠，我要是給她好臉色，她不聽話，我能怎麼辦她？我希望把她嚇走。”
……
盯著鏡子裡那張狼狽的臉，他忽然發現，身邊多了個陌生人，正站在他旁邊。
顧雲也覺得挺尷尬，擰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著手，目光卻從鏡子裡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小秘書羞惱地問：“你不是我們公司的人吧？”
顧雲說：“我是呀，以前在辭雲，辭雲剛創業的時候就在辭雲，後來離開了，現在又回來了，老闆要找我談談，可能是想讓我回來上班吧，有點不想回來。”
小秘書說：“別回來，公司招聘你時，給你說，他們認同鼓勵員工，說這裡是你施展才華的舞臺，可等你真來了，從上到下就都是狼性文化，剛才無緣無故，我就被開了。”
顧雲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找找自己的原因了沒有？”
小秘書說：“我沒有問題，大老闆回來，連夜開會，事情嚴重到不行，外頭一個小孩踹門，要找她阿姨，我擋住了，楊總就讓走人了。她的意思是，既然公司不會出現孩子，出現了個孩子，我怎麼不過腦子，言外之意，這是哪個高管的孩子，甚至是客戶的孩子，她說我沒有一刻柔軟的心，對孩子嚴厲。笑話不笑話，可我要是放孩子進去，他們會不會說，我連一個孩子都擋不住，我的執行力。”
顧雲聽完，沒有急著反駁，只是把擦過手的紙巾團了團，丟進垃圾桶，才背過身，慢悠悠地說：“你這話，聽著好像有道理，但你的邏輯有點問題，搞反了。你擋孩子，肯定不是錯，耽誤你們開會了，你擋了孩子之後，罵她、讓她滾幹什麼呢？你回頭問一句，這是哪個領導孩子了嗎？”
小秘書愣住了，他反駁說：“你肯定沒跟孩子打過交道，你不能跟她好好說話，她皮臉，你得讓她害怕，讓她知道，她不能在你跟前賣萌，換你心軟。”
顧雲聽了，嘴角微微一動，冷笑說：“你還不認為你有問題呢？如果孩子是辦公室哪位領導的呢，爸爸媽媽在加班，孩子在外頭，你罵她，她父母人在裡頭是什麼滋味？坐在大老闆跟前，可能不敢說你一個字，但心裡怎麼看待公司，怎麼看待你的行為，認為是你個人對孩子粗魯，還是覺得你的態度就是老闆的態度，老闆用著他們出力，卻對他們的孩子兇殘？你信不信，你們老闆一人扇一個耳光，沒有一個人敢放個屁，你們老闆打他們任何人的一個孩子試試？年輕人應該遠離成功學！”
小秘書被這一連串話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就覺得我萬一連個孩子都攔不住，我的執行力就要被質疑了。我著急。”
顧雲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緩了幾分：“你看，你現在的態度就對了。所以你是成功學害的呀，周亞夫的細柳營，不讓漢景帝進軍營，那不是軍令如山，那是給皇帝臉色看的，那是要挾皇帝，談條件用的。你以為漢景帝就真的那麼大度？他回宮之後，心裡記了一筆，後來周亞夫怎麼死的？餓死的。不要相信成功學，它讓你腦袋削尖了網上鑽，不再像個人。”
小秘書問：“那我該怎麼辦？”
顧雲說：“回去看看是誰的孩子，向人家道歉，說你懂了，你就是怕別人覺得你執行力不行，又怕孩子不聽你的，你不知道怎麼面對一個孩子，希望嚇退她。實話實說，我覺得你的工作能保住，保不住你給我打電話。”
把電話給了小秘書。
。了去回頭掉又，臉巾紙用，下一了豫猶，了來下存，下一了撥書秘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