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媽媽 他的聖母瑪利亞。
夜色濃稠,窗外無星無月,屋內亮著一盞檯燈。喻瀅躺在床上,沒睡著。
小章魚趴在地面,它固執地繞開父親,利用手掌和觸手爬動,爬上床。
它的小身體貼過來,額頭貼在喻瀅掌心,臉在她胸口蹭來蹭去。
父親吃過的地方。
它瞧見了,他的唇瓣吸吮,閉眼埋頭期間。噁心,骯髒,他在玷汙她。
“客廳有奶粉。”
魏序知道它在想什麼。他和小章魚不同於人類社會的父子,更像是本體和覆制體、泉水的源頭與支流。
小章魚也不能和人類幼崽畫等號。它繼承了魏序的所有,只是暫時地披上了無害的皮囊。
他們是一個靈魂和身體被切割為兩份,一份大,一份小。
小章魚充耳不聞,把臉埋進喻瀅柔軟的衣服裡。
喻瀅的手摸了摸它的觸手,小巧綿軟,有點可愛。她更能接受小章魚的觸手。
她放在臉側,蹭了下,冰冰涼涼的,像捏捏樂 ,很舒服。
魏序撥出一口氣,他的耐心耗盡,拎著它的觸手,把它從香香的被窩裡拎出來。
喻瀅起身,看見魏序反手關上臥室的門。
他們去了客廳,小章魚冷得發抖。魏序鬆手,它無力地摔倒在地面,趴著,軟嘰嘰地動不了。
“父親……痛,痛。”
魏序明白,它在裝可憐,睜大愚蠢的眼睛,裡面蓄滿了淚水。
他後悔了,後悔把它留下了,讓它用肖似他的臉做出這幅下賤的表情,讓它肆無忌憚地接近他的妻子。
“父親……”
“少來這套。以後你不能上床,只能睡隔間。”
小章魚的可憐表情只維持了一秒鐘,它對魏序發出尖叫,弱小的觸手舞動,恐嚇他。“不行!不!你不能這樣!”
“我能不能用不著你說。”魏序說。念著喻瀅在睡覺,他的音量不高,但能確保每個字清晰地進入小章魚的耳朵裡。
“首先,我是她的配偶,這裡的一切,這棟房子和裡面的物件,都是我購買的,我隨時可以讓你露宿街頭。”
“喻瀅是我的妻子,現在是,將來也會是,你連線近她的資格都沒有。惹怒我的代價,你想清楚了嗎。”
“其次,”他垂眸瞧著弱小的章魚,“魏昀,”
他給這灘身上掉下來的爛肉取了名字,魏昀挺直脊背,雙眼迸發怒火的光芒。
“你是我的覆製品,一個劣質的贗品。你可以叫喻瀅媽媽,你不能直呼她的名,這是作為孩子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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