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群分成無數股黑色的洪流，從天空中俯衝而下，撞進薔薇花叢中，鋒利的顎部切割著花瓣和藤蔓，被切下的花瓣在空中飄舞，暗紅色的汁液四濺。
變異薔薇也在反擊，花瓣合攏將變異蜂包裹其中，分泌出粘稠的液體，被裹住的蜂掙扎幾下便不再動彈。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宋陽瞪大了眼睛，他見過秘境裡各種奇形怪狀的變異生物，但眼前這種蜂群和薔薇互相絞殺的場面，還是讓他一時間說不出完整的話。
白薔蹲在樓頂邊緣低聲說：“蜂和花本來就是共生關係，但現在它們都變異了，這種共生變成了互相獵殺。”
“或者說，”尹鴆接過話，“薔薇在用花香引誘蜂群過來，把它們當肥料。”
“你們看那邊。”宋陽忽然指著另一個方向說。
尹鴆和白薔看過去，發現另一個地方的雪堆下正有一具具蟲屍掙扎著爬出來，這些蟲屍都是蜂類的特徵，晃晃悠悠的朝著薔薇的方向走。
尹鴆沒說錯，變異薔薇的花香會對一些變異昆蟲產生吸引力，因為蜻蜓和螳螂都是不會被花香吸引的種類，所以她們倆沒有感覺。
如果是蜂類進化者，恐怕現在也會控制不住的靠近變異薔薇。
眼前這一幕給尹鴆和白薔提了個醒，昆蟲和植物之間的自然規則不會因為變異而消失，反而會被加強，還會被反轉，就像薔薇和蜂，從共生變成獵殺。
“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先走。”尹鴆道。
可就在這時，她們還是被發現了，或者說，這群變異蜂原本就是來找他們的。
原本瘋狂撲向薔薇花叢的蜂群像是接到了某個統一的指令，齊刷刷地調轉方向。
數以萬計的黑色洪流從花海中拔起，鋪天蓋地地朝他們三人所在的高樓壓過來。
白薔一把拎起宋陽的後領，三人剛從樓頂躍下，身後那棟樓的天台就被蜂群吞沒。
蜂群落在混凝土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眨眼間就將樓頂的鐵皮欄杆啃得渣都不剩。
宋陽被白薔拎在半空，腳蹬了兩下，“放我下來，我能打！”
“你打個屁，你拳頭掄出火星子都掄不完！”
白薔罵了一句，翅膀猛扇，帶著他貼著樓體側面急速下墜。
尹鴆展開四片蘭花翅膀緊隨其後，骨刃從手腕彈出，反手一刀劈開一隻撲到面前的大蜂。
那蜂被斬成兩半墜落，但更多的蜂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根本殺不完。
她們落在一棟矮樓的樓頂上，腳跟還沒站穩，蜂群就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宋陽終於被放下，他一落地就擺開架勢，一拳轟出，金色虎影在拳風中凝聚，咆哮著撞入蜂群。
那一拳打出去，至少幾十只大蜂被虎影的氣浪碾碎，破碎的翅膀和肢體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尹鴆迴風斬的風捲更是將正面的蜂群絞碎一大片，但蜂群實在太多了。
被打散的缺口在不到兩秒內就被後面湧上來的蜂填滿，更多的蜂繞到側面和背後。
尹鴆透過蜂群，猛地看到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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