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裡的紙燈籠光芒恢復正常,她將燈籠裡的蠟燭吹滅,引著尹鴆穿過一道圓形的洞門,前方就是這座院子的正廳。
正廳中央站著一個男人,背對尹鴆這邊,他身上穿著樣式奇特的絲綢長衫,花紋和質感像極了死人穿的壽衣。
“你自己去跟香主解釋吧。”女人說完就轉身離開。
尹鴆使用‘情緒抑制劑’,所有正在湧動的緊張焦慮,乃至潛意識裡的恐懼,都在迅速消退。
內心歸於一片近乎絕對的平靜後,尹鴆大步朝正廳走去。
廳中的男人轉過身,當尹鴆看清他時,即便在情緒抑制劑的作用下,她也差點控制不住地露出震驚之色。
這位‘香主’的手中正捏著一串黑色的木質手串,就是她殺人名單上的1號目標,手串男!
尹鴆真的要被刺激麻了,根本想不到系統這回一上來就給她玩這麼大這麼刺激。
先是身份疑雲,緊接著主角突臉,現在又直接讓她心想事成,把她送到手串男面前。
尹鴆感覺到了系統的惡趣味,就好像在嘲諷她說‘你不是要殺他們嗎?那你殺啊,現在就殺一個看看啊,看把你能的’。
“你這次玩得有點過了!”香主毫不客氣地說。
“讓你費心了。”
尹鴆絲毫不顧忌香主的身份地位,徑直走到椅子邊,把電腦包隨手一丟,直接坐下。
香主雖然不滿尹鴆的態度,可心裡那份懷疑倒是因為這一如既往的態度稍稍打消了些。
尹鴆自己拿起茶壺倒水喝,一副根本不想理香主,或者‘你乾脆殺了我’的樣子。
白薔給尹鴆分析的反社會人格行為邏輯,她已經基本理解。
白薔說,反社會人格控制不住殺人慾望的,這源於內心的空洞感,因為沒有正常人的感情,所以需要一種‘極端的情感代償’,消除自身的‘無聊’。
殺人,尤其是近距離剝奪生命,是喬雲能找到的,讓自己‘感覺還活著’的最強效刺激。
一個人的生死完全在喬雲一念之間時,這種掌控感達到頂峰,讓喬雲體驗到類似‘神’的全能感。
殺人後,喬雲會達到一種短暫的‘高潮’,然後用不了多久,喬雲又會被更深的虛無吞沒。
所以喬雲會控制不住地,不斷重複狩獵和殺人的過程,一次比一次程度更深。
喬雲替代喬木是在八歲,那個年紀的小孩子,就算控制不住自己,對姐姐下手,之後也沒可能完美地扮演姐姐九年之久。
她在成長的過程中,壓抑不住的本能肯定會讓她殺很多人,她的高階拆人技能也是在這九年裡練就的,還有她的中級匕首格鬥術。
喬雲需要有人指導她培養她,有人幫她善後,確保她殺人後還能迴歸正常生活,這個人無疑就是‘香主’。
白薔說喬雲想要逃離香主的掌控,也很符合喬雲的心理,因為反社會人格的人喜歡最高階的掌控感。
被香主控制,恰恰與喬雲想要的掌控感相悖,再加上九年的殺人遊戲已經無法再讓喬雲滿足,她就選擇了一個更刺激的方式。
她親手毀掉了香主費盡心機為她搭建的‘幸福家庭’舞臺,然後束手就擒,享受被審訊的過程,看著那些人被她的高超演技欺騙,並期待著看到香主因為失去對她的掌控而氣急敗壞的樣子。
喬雲需要的是遊戲,是掌控,是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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