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畫走過去問:“姑娘,我們找陳老棍。”
小妹站起來,“我爺在對面劇院裡看劇組拍戲呢,你們找他啥事?”
小妹話還沒說完,尹鴆就一個箭步衝過去,揮手一刀抹過前臺小妹的脖子。
鮮血噴了柳畫面頭滿臉,她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失聲尖叫。
“你瘋了啊!”
突然就殺人,果然是個精神病!
柳畫慌手慌腳地擦拭臉上和身上的血,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她的妝發不能亂,身上不能髒,要是不完美了,她的鬼會開始侵蝕她。
旁邊傳來張海巨大的吞嚥聲,他拍了拍柳畫,“你再仔細看一下。”
柳畫再次抬頭看向那個被割喉的小妹,她腦袋歪向一邊,但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乾燥的木茬和些許連線的絲線。
失去支撐的腦袋掛在肩膀上,嘴巴卻依舊在一張一合,“我爺不在……不在……”
柳畫臉上的驚懼瞬間凝固,她再看自己的手,乾乾淨淨,身上也沒有任何血跡。
柳畫深吸一口氣,看向尹鴆的眼神里,那點因年齡和資歷產生的不服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敬畏。
“你……你怎麼發現的?”
“她沒呼吸聲。”尹鴆面無表情道。
柳畫定了定神,和張海迅速檢視賓館內外的狀況,他們開車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可是現在一瞬之間,天色暗紅,有一團巨大的黑雲始終籠罩在這片區域上空,像個藏在血色天空中的鬼怪,在俯視大地。
“是鬼界,接下來怎麼辦?”柳畫問。
尹鴆語氣冰冷,“貨在哪?”
柳畫這時候不敢再有半點隱瞞,“在老劇院舞臺下面埋著,具體是什麼香主沒說,只讓我找陳老棍要。”
“去劇院!”
尹鴆轉身就走,張海和柳畫趕忙跟上。
三人來到老劇院門口,劇院那兩扇厚重的木門緊閉著,張海上前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柳畫正想嘗試其他方法,目光無意間掃向街道,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看!”
只見剛才還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影影綽綽的身影。
一個個鎮民如同夢遊般,從各個巷口和屋門內走出,他們的動作僵硬而同步,關節彷彿生了鏽,一步一頓,搖搖晃晃,全都朝著老劇院的方向匯聚而來。
就像……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額賊!”張海用力撞門踹門,“瓜婆娘,趕緊滴!”
兩人不再猶豫,同時催動自身封印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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