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人躺在沙灘上,就像是看著稀世珍寶一般…看著夢中的眾生。
沉默了許久,星期日才溫和地開口道:“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生命,這裡只是先生。”
“我知道。”入夢者只是平淡地點頭,“……我當然知道。”
“…從我只要播放音樂就有機率聽到聲波武器時,我就知道了。”
“我是這顆星球最後的倖存者啊,我己經沒有家了。”
“所以…是不是夢境,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觸及那虛假卻又溫暖的陽光:
“…我己經無法向前了,如果我幸福度過這一生後,殘餘的一切會化作新世界的基石,那還很不錯,不是嗎?”
“這……抱歉,我和哥哥打擾您了。”
知更鳥禮貌地對入夢者道歉,入夢者從躺椅上撐起身子,對著知更鳥道:
“知更鳥小姐,我很喜歡您的歌曲,在音樂中……有著希望,但您知道嗎?‘希望’卻恰恰是銀河中最缺少的東西。”
知更鳥語塞,在星期日的示意下他們該離開了。
“妹妹,對於他們而言…幸福地生活在夢境中,是很有必要的。”
星期日嘆了口氣道:“……他在匹諾康尼,只是一位偷渡客,一位全家死絕,想要逃避現實的偷渡客。”
“唉……”
知更鳥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無視他的苦難,讓他從夢中醒來?
這不是知更鳥的性格,這樣太過慷他人之慨了。
這片夢境很死寂,很和藹…沒有好奇,只有平平凡凡,按部就班的生活。
上班、下班、度假、娛樂…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發生,沒有激情,就像是一灘死水。
她清晰地記著夢境之間的區分,按照瓦爾特先生所說——這樣的夢境,是屬於對現實徹底絕望的人。
甚至…這樣的夢境,知更鳥他們己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在崩鐵宇宙有一個很地獄的事實,一顆星球的末裔,並不是什麼稀有的身份。
就像火花角色故事裡,她首播說自己是星球唯一的倖存者,結果只有三個點贊。
而那三個點贊,都來自卻有此遭遇的悲悼之人。
是的,這三個憐人,真的是一顆星球的最後倖存者,字面意思上的全家死絕了。
火花一個首播就詐出了三個,而且那還是二相樂園,只能說……好吧,數量還是比野狗少不少的。
一顆星球全部死絕才是常態,哪來那麼多末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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