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夢琪成績好,尤其是數理化和英文,150分的總分,她幾乎次次都是滿分。最出名的就是有一次英語考試時,她的腳踏車被人故意放了氣,等她趕到考場時,聽力部分已經全部結束,光是聽力部分的分數就是30分!但馬夢琪做完筆試部分後,憑藉直覺和經驗,分析了聽力部分的題目答案,竟然考出了147分的高分!
無疑她在老師心裡的分量是越來越重,這也是她一直沒有放棄讀書的原因。她要靠學習成績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只要能考上好的大學,離開這個城市,趙文怡就無法再對自己產生影響,這也是一直支撐著馬夢琪堅持下去的信念。
作為重點高中,常常會有各個國家的同學們過來交流學習的。學校就會定下一些英文好的同學作為交流大使,接待並和這些外國同學交流學習經驗等等。
馬夢琪今年已經高二,她已經有資格作為該校的交流大使了。同樣有資格的,還有趙文怡,但馬夢琪英語的成績實在太驚豔了,理所應該地成為了第一候選人,趙文怡則是第二順位。
這天放學的時候,馬夢琪被幾個人堵在了廁所裡。話都還沒說一句,一個垃圾桶就扣在了她的頭上,接下來和女同學之間的霸凌過程一樣:剪頭髮、塗膠水、扇耳光、校服被用洗不掉的筆寫滿了英文的髒話“You“re a jerk”“Go to hell”“Fuck off”“ Asshole”“Bitch”……等等。
馬夢琪頭髮被剪得一半長一半短,校服上面全是外賓能看懂的髒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必然不可能再作為學校的交流大使,於是第二順位趙文怡自然而然就上位了。
算了,還剩下一年而已。只有一年,一年之後就徹底解脫了。馬文琪這樣安慰自己。
時間沒有快慢之說,快慢的區分其實只來自於每個人自己對狀態的感知。你在快樂的時候就覺得時間過得快,你在煎熬中就覺得時間過得慢,這是一種相對論。然而無論你的感知如何,時間永遠是公平公正的流逝,不會快一秒亦不會慢一分。
馬夢琪就是在巨大的煎熬中,終於熬到了高三這一年。
都知道高三隻有一年,但這一年對學生們的意義是重大的,十多年的寒窗苦讀,等的就是高考這幾天,也是寒門學子改變命運的時刻,這也是富家兒女奠定基礎的時刻。因著高三衝刺年,馬夢琪收到的校園霸凌少了很多,以至於她有更多的精力用來學習,將成績穩穩定在了理科第一的位置上。
本來女生學理就很少,像馬夢琪這樣能全年級第一的更不多見,她一下子就成了學校心尖尖上的人,不僅推薦她參加各種科理競賽,還經常在晚自習時間給她開小灶,為的就是在這屆的升學中,能和本市的師大附中拼上一拼,如果學校裡能培養出一個理科狀元那就更好了。
每每在高考前夕,很多著名的高校都會給各地重點高中的學生們分配一些考保送生的名額,只不過越是名校名額越是稀少。比如國防大學,今年在這邊的保送名額就只有一個,只能硬性靠學生自己考,其他任何關係都是零作用。
趙文怡不是沒有回去求過她爸爸,但她爸爸的能耐確實達不到給她解決國防大學這樣的保送名額,除非,馬夢琪主動放棄考保送的名額,那趙文怡還有考上的可能。
但,馬夢琪可能主動放棄嗎?
在學校的頂樓,馬夢琪臉上被趙文怡小團體的三個女生扇了十幾巴掌之後,她的答案依然還是很堅定:“不!絕對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前途!”
趙文怡語氣輕蔑:“就你這樣的人,讀再好的學校也是沒用,要是你識趣點自己放棄,這些年你礙著我眼的事就算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要是你還這麼死犟,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其實此刻馬夢琪雖然挨著打,但她心裡是開心的,趙文怡從小學一直欺負她到現在,不外乎就是仗著她有個在教育局當領導的爸爸。可是現在,她那爸爸起不了作用了,她就不如自己了,各方面都不如自己了。
馬夢琪看趙文怡的眼神,比她看自己的時候更輕蔑:“成績是我自己學出來的,前途是我自己拼來的,怎麼你爸爸幫不了你了嗎?”
“你爸爸幫不了你了嗎?”這一句話簡直就像刀子直接對準了趙文怡的痛處戳,她惱羞成怒地一把扯住馬夢琪的頭髮,嗓音 因為激動都有些破音:“你這個低賤的東西!你憑什麼這樣跟我說話!就算我去不了,你也別想去!”
趙文怡環顧四周,看到角落有個玻璃瓶子,也沒有具體的標籤,她猜想裡面大概裝的是去汙打掃衛生之類的東西,於是她走過去拿起來就對著馬夢琪臉上潑過去。
這瓶子裡液體的味道還不算特別刺鼻,但馬夢琪深知這樓上保潔阿姨放的東西肯定都是不能入眼不能入口的。於是她緊緊閉著嘴,拼命掙扎著身體,這一掙扎導致頭髮和臉上的一些液體飛濺到了趙文怡身上。
趙文怡火了,她讓其他女生按住馬夢琪,捏住馬夢琪的鼻子使她張開嘴,將手中的瓶子對著她的嘴就插入了進去。馬夢琪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她是理科一姐,這瓶子裡的東西分明就是農藥!
但她被按押著掙扎不了,嘴裡插著瓶子也說不了話,她頭使勁往後,奈何趙文怡另一隻手死死扯住了她的頭髮……一滴絕望的眼淚從馬夢琪眼角緩緩滴落。
就這麼灌了馬夢琪大約五、六分鐘之後,其中一個幫忙按住馬夢琪的女生髮現了不對勁,她說:“停一下,停一下,不對啊,你們看她都翻白眼了。”
這時趙文怡才反應過來,這瓶子裡的東西怕是農藥!可是誰會把這瓶農藥往學校樓頂放呢!
一時三個女生都慌了神,看著馬夢琪捂著腹部在地上翻滾著,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她拼命伸手扯著趙文怡的褲腿:“叫救護車,救救我,叫救護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