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悅琳又對著丁雨萌大罵了一會兒,估摸著是又打又罵累著了,便不再管她,自行退坐到了沙發上。
人在情緒大爆發的時候得到了有效的發洩,大發雷霆之後大腦會有短暫的放空時間,那種感覺就像是男女之事結束後退潮了的聖人時間一樣。兩者是一種大差不差的狀態,經歷過的人都明白。
雖說這第一巴圖魯爆發力強到可怕,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單薄的女子,丁雨萌再瘦也有好幾十斤,羅悅琳又打又扯的實屬不易,用力過猛之後有些脫力也正常。
她們兩個消停下來後,張九炎的辦公室頓時清靜了不少,一時間只剩下丁雨萌小聲啜泣的聲音和羅悅琳大口大口的喘氣聲。
別看羅悅琳揍了丁雨萌好像是為我出頭,是她站出來做了我想做又不能去做的事,其實她的這一套操作,終極目的還是為了張九炎能夠幫幫她的表侄女,和她親戚一家。
羅悅琳這些行為之下潛在語言所表達的內容就是:我家小輩做了壞事,還口不擇言得罪了張師傅,是她不對,我作為長輩,擱這兒罵也罵了,打也打了,現在到了要解決問題的環節了,張師傅你看看該怎麼辦吧?
我都能看出來羅悅琳的目的,張九炎還能看不出來?
還怎麼辦?涼拌!
張九炎明人不說暗話,他直接問羅悅琳:“你會把你表侄女兒做的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她的父母嗎?”
羅悅琳想了想,認認真真回答道:“我不會告訴她的父母是她把弟弟推下樓的,至於她陰陽眼這件事,我會說是請了厲害的師傅給她把陰陽眼關上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張師傅你也說了,你特意沒讓她的父母過來,因為你不確定他們在知道真相之後還能不能繼續活得下去,所以才讓我作為監護人來到了這裡,作為這件事的見證。如果你希望她的父母知道,你大可以直接讓大豪帶著她的爸爸媽媽一起過來,不是嗎?”
我們知道羅悅琳還有下文,於是都沒有說話。
果然,羅悅琳深深嘆了口氣,又道:“這孩子的爸媽都是老實人,都是真正心地善良的人,要是他們知道了真相,知道是他們自己的女兒殺了他們的兒子,他們活下來的這個孩子就成了他們的殺子仇人,那還讓這夫妻兩個人以後怎麼活呢?唯一的精神支柱都倒了,他們要在恨與不恨的痛苦矛盾中掙扎度過餘生,這樣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既然張師傅你讓我來做這個決定,那麼就不用再試探我了,我回去之後什麼都不會說的。”
我知道張九炎讓羅悅琳來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丁雨萌的父母知道,剛剛他這樣問,實屬在試探羅悅琳的態度了,而後者聰明給看出來了。
張九炎點了點頭,羅悅琳還想說什麼,卻被張九炎揮手阻止了,他說得直截了當:“我幫不了她。當然,就算幫得了,我也不會幫。”
羅悅琳本來滿含希冀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隨即露出瞭然的神情,這樣的魔星,確實不該幫,不然丁皓君豈不是更冤了?不過羅悅琳還沒說話呢,丁雨萌反倒先不幹了。
丁雨萌幾下從地上爬了起來,估計她這時候反應過來了,知道是羅悅琳是想幫她的,但她也聽出來了,張九炎不幫。
丁雨萌起身之後幾步走到羅悅琳身邊站定,抹了一把臉,清了清嗓子對張九炎道:“叔叔,胖表叔不是說你是大善人嗎?不是說你很樂於助人嗎?你也不想看到我爸媽活不下去對不對?但是如果你不幫我,我弟弟就會繼續纏著我,會把我纏到死。要是我活不了我爸媽也就活不了,反正我現在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呵呵,還“唯一的精神支柱”,學詞倒是挺快。也不知道丁雨萌哪來的底氣,明明一身罪孽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真沒天理。
其實不對,天理一直都在。不然這個壞種也沒有機緣來到張九炎這裡,更不可能透過我們的通天犀看到她背上趴著的丁皓君亡魂。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例如現在的我。
我瞥了一眼丁雨萌,語氣是絕對得不友好:“你是你爸媽的孩子關我們什麼事?你活不下去,你爸媽活不下去是我們造成的?你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又不是我們的精神支柱,你要是管你爸媽死活你會把你弟弟推下樓摔死嗎?你會冒充陰陽眼嚇唬他們嗎?我們不幫你又怎樣?你死不死、你的爸媽死不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丁雨萌還想說話,被羅悅琳重重地拉了一把,跌坐在了沙發上,丁雨萌嗔怪地看了羅悅琳一眼,被後者兇巴巴瞪了回去,她便沒有再說話。
羅悅琳看向張九炎的眼神欲言又止,張九炎再次揮了揮手,示意無須多言,他都明白。
張九炎道:“放心吧,她不會死。”
羅悅琳剛剛鬆了口氣,丁雨萌斜了我一眼剛要表露出微微得意的神色,張九炎又開口了,對著丁雨萌。
“你確實不會死,但不代表你就能輕鬆的活著。從今天你看見過你的弟弟趴在你背上起,你今後的日子每天都會過得如同刀尖起舞,每一步都會帶著你弟弟的血淚。你的頭腦裡會一直反覆想起你弟弟渾身是血四分五裂的模樣,你會吃不好、睡不著,你做任何事,我是指你在今後的生活中的每一件事,你的衣食住行,無論你沉睡或是甦醒,你都會感覺到你剛剛看到過的、來自你背上的一縷陰狠的目光,你會感受到你弟弟的無限怨恨。你一定會覺得自己與其活著還不如死了輕鬆,但你不會死。隨著你的年齡增長,你越來越會覺得自己像是被綁好放進蒸屜裡的大閘蟹,溫火慢蒸,渾身通紅,身心劇痛,可你想死卻沒有那麼容易。”
羅悅琳和丁雨萌都捂住了嘴,可張九炎的話還沒有說完。
”。死你到直,你磨折裡秒一每分一每的著活你在會,山大座一的上你在是弟弟的上背你,袱包的重沉的著揹子輩一你為會將,罪逃倖僥的說言能不底心在埋些這你。臭惡的子屋滿是就來開撕旦一,疤瘡的出揭法無遠永像,往過的堪不些那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