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熊大暗自嘀咕:“難怪這人說話這麼慢,還這麼古怪,原來是怕說多了嚇到別人。”
熊大在心裡狠狠同情了高明亮一波,殊不知人家從小到大本來說話就是慢吞吞。不過高明亮並沒有注意到熊大的那些心理活動,還在自顧自地回憶著……
為了不被當作異類,高明亮從此就不得不學會偽裝自己,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他不會盯著一個地方看太久,也從不會跟任何外面的人說起自己的這些“幻覺”。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旁人身上有什麼他看見了也只當沒看見。
雖說高明亮不再對人講述自己看到的東西了,但他的眼睛裡依舊有常人,也有“他們”。那些顏色鮮亮、花紋奇特的裝束,他心裡清楚,那都是壽衣,這樣的就是“他們”。
大多數時候,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也當高明亮是空氣,他們各自在各自的維度裡,雖能看見但互不干涉。高明亮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和“他們”永遠保持這種相安無事的狀態繼續生活下去。
中考之後高明亮的成績不理想,連普通高中的分數線都沒考上,唯一的出路就是去讀職業技術學校。但職業技術學校的文憑明顯不能支撐他今後在社會上立足,於是高明亮的父母為他選擇了在他們當時很流行的職業技術加專科的“三加二”高職專科院校。
貌似所有校園都是各類鬼魂鬼怪傳說發起的聚集地,譬如每個人所待過的學校多多少少都會有鬧鬼的傳說。為什麼在學校裡這麼容易鬧鬼,難道學校真的有這麼兇嗎?
其實無論在什麼地方,只要符合兩個條件,就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一些靈異事件。
首先,是看這個場所的地理環境。就拿學校來說,大多數校園的前身都是墳地或者亂葬崗,這種說法還真不是空穴來風。修建一個非盈利性質的場所要考慮土地的佔用面積和成本,修建學校需要的土地面積往往更大,無疑是投入巨大回報較少,因此學校通常只能選擇較為便宜的地段,這就意味著地段所在得向城市外圍的郊區擴充套件,而一個城市的郊區往早看基本都是墳地或者亂葬崗。
墳地都還好,可是埋葬在亂葬崗這種地方的人,一般都是枉死、客死異鄉,或者沒有後代的可憐人。這些人死後的怨氣較其他鬼魂會更大,執念更強。據說只有學校裡年輕氣盛朝氣蓬勃的學生們才能壓制住這種陰邪怨氣,這也正是那些老年人口中所說的“陰陽調和”。
再者,如果這個地方再出個死亡事件。還是拿學校來說,比如在建校時出現的事故死亡,學校教職工或者學生的意外死亡、自殺,在校內發生的兇殺案什麼的,那出現靈異事件的可能就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了。
高明亮就讀的這所高職專科院校是他們當地唯一的一所職業技術加專科的“三加二”高職專科院校,是教育局的試點工程,合併了三所職業中學申請成為了專科院校,高明亮和他這一屆的同學們算是試點之後的“元老級”學生了。
新建的學校大是大,但位置就只能修到郊區去了,而且這個學校的位置有點怪,建在一個小山包上,山背後就是一大片無主孤墳,算是另一個形式存在的亂葬崗了。
無論是教室還是宿舍,靠東邊的位置還好,這邊是當時修建的推進口,有墳包都推掉了,反而成就了看風景的觀景視角。
可另外三面的朝向就一言難盡了,白天還好,雖然墳包多,但起碼看著不嚇人。但到了晚上,藉著月光看出去,那些鼓起來的墳包一個個顯得特別陰森,會讓人在心裡產一種莫名的恐懼,甚至還有同學看到過跳動的鬼火。
由於位置偏遠,到這裡讀書的同學都只能住校,到了晚上都得上晚自習,時間一般是在晚上的七點到九點。眾所周知,晚自習只會有老師巡查,不會有老師在場,只要大家保持安靜,別鬧得太過分一般巡查的老師也不會管。
高明亮所在班級的位置朝向在西邊,看不到什麼風景,倒成了觀賞墳包的絕佳位置,特別是在晚自習的時候守著看鬼火,已經成為他們班的一種娛樂。
以高明亮那雙眼睛的不同,有沒有鬼火他都能看到的都是怪事一籮筐,他看到那個山坡挺“擁擠”的,他看到那邊站著的人裡服飾多年代多民族,他看到那邊的“他們”也常常望向教室這邊,甚至有些直接飄到了窗戶邊上……
但高明亮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選擇了遠離窗邊的位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維持著與“他們”的和諧。
高明亮雖然變得內向,但內向和自閉不同,他和同學舍友們該有的社交還是有的,並且交到了很鐵的哥們朋友,只是高明亮不會對他們說他看到的東西。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這裡真沒有搞歧視的意思,但有一說一,高職專科院校的學生成績大都一般,學生素質也都參差不齊,總之這裡的管理和普通高中的嚴格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這裡的學生會經常逃課出去鬼混,尤其是晚上,常常翻牆出去,到網咖或者酒吧玩通宵。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回來,再用一上午的時間逃課去補覺。
高明亮的舍友劉偉就是一個超級網癮少年,剛開始是白天逃課出去上網,後來為了節約網友加逃避管理,就換為了晚上熄燈之後偷偷翻窗戶再翻大門出去,上網上到第二天早操之前再原路翻回來。
因為劉偉和高明亮是上下鋪,所以關係挺近,他不僅自己上網還想拉著高明亮一起,高明亮雖然不是三好學生,但也不是壞學生,他的成績中等偏上,因此劉偉的提議屢次都被高明亮拒絕。








